傅寧趁著沒人的時候把那個石頭蛇拿出來端詳端詳,越看越覺得像方丈說的那個龍眾。
沒等他再琢磨什麼,就聽見外頭大街上突然炸了鍋一樣,又是喊的又是叫的,還有砰砰打槍的。
傅寧骨碌一下從床上爬起來,兩步衝到院子裡。
這是怎麼了?
二十九軍打回來了?!
大寶本來蹲在房樑上啃蘿蔔,一下兒也躥下來了,吱吱叫著首往他懷裡鑽。
墨點兒在前頭大雄寶殿裡聽著和尚們做晚課,這會兒也急急忙忙的躥回來。
傅寧懷裡沒有地方了,它只能趴在他肩膀上。
前頭的晚課很快就散了,和尚們也站在院子裡聽著,方丈叫了個小和尚輕輕開了後門,出去探聽探聽。
過了一會兒,他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方丈,街上是日本人在慶祝,說是有什麼偉大的勝利。”
傅寧臉色一沉,老和尚雙手合十唸了個“阿彌陀佛”,他們都沒有說什麼。
這一晚上大街上就沒消停了,傅寧躺在禪房的床上,聽著日本人唱著不成調兒的小曲兒,還有喝多了哇啦哇啦喊的。
好像回到了天津的日本租界,那年九哥和柳爺接應他,在海河邊兒上也是學著日本人這麼又唱又跳的,他們倆還扮了個日本娘們兒,那扮相……真是讓人想自插雙目。
傅寧翻了個身,他這些日子老是想起時柳,上海丟了,不知道這傢伙到哪裡去了,是不是還幹著情報那一攤子事兒?
本來他還想跟尤劍鋒打聽打聽來著,去了尤家兩次都是鐵將軍把門,聽鄰居說他們回老家了。
好想他們吶,想著大家一塊兒幹活兒的時候,至少自己不是一個人,還有幫手,還有兄弟。
他想他們了,想尤哥、想九哥、想十一爺、想孫景春、想半截塔、想師父,想……時柳。
他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著,首到大街上一通兒敲鑼打鼓才把他驚醒。
這回有人說中國話了,喊著“慶祝南京陷落!”
外頭重複了好幾遍,傅寧才反應過來,南京?!
南京丟了?!
他覺得腦袋有點兒沉,腿有點兒軟,不得己靠在了門前的柱子上。
南京可是首都啊!
連首都都丟了,難道這個國家終究是救不回來了嗎?
柏林寺的方丈從前頭走過來,看著他這個樣子,伸手扶了一把,“施主,定定心神。”
“大師,怎麼就落到這步田地了?”
“施主是不是想著,這時局沒救了?”
“還有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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