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補償款還沒訊息。去找林書記,他不在。”
“9月3日,去鎮上,子莫剛開學,要花錢的地方還很多,給他寄了1000塊錢……”
“9月18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字跡在這裡戛然而止。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後面是空白的紙頁,再也沒有任何記錄。
李浦信的手指停留在那一行字上。字跡比前面的要重,筆畫有些顫抖,最後一個“了”字的鉤拉得很長……
林子莫死死盯著那一行字,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他……他早就知道自己有危險?他發現了什麼?他到底發現了什麼?!”
李浦信合上筆記本,目光深沈。筆記本里的資訊碎片化,但不難讓人推斷:林子西在沐念紫出事後,可能還親眼看到了什麼?
“你哥哥,很可能發現了沐念紫死亡的真相,或者至少是部分真相。”李浦信緩緩說道,“這個真相,牽扯到某些有勢力的人。”
李浦信正要繼續檢查盒中其他物品,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像是枯枝被踩斷的“哢嚓”聲。
聲音在寂靜的鄉村夜晚裡,細微卻清晰。
“有人!”守在門口的王含江反應極快,低喝一聲,與另一名警員幾乎同時閃身出門,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老宅側後方那片雜亂的竹林追去。第三名警員則迅速留在門口,持槍警戒屋內。
李浦信立刻關掉手電,房間瞬間陷入黑暗。他起身貼近破損的窗欞,透過報紙的破洞,屏息向外觀察。
月光暗淡,只能看到竹影幢幢,夜風拂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王含江兩人的腳步聲和低沈的呼喝聲迅速遠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與更密集的竹叢之後。
大約十分鐘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王含江和那名警員喘著粗氣跑了回來,臉上帶著懊惱和警惕。
“李隊,跟丟了!”王含江抹了把額頭的汗,壓低聲音,“那傢伙對地形非常熟,竄進竹林後七拐八繞,我們追出一段就失去了蹤影。”
“看清是什麼人了嗎?”
“大概輪廓是個成年男子,身高一米七左右,體型偏瘦,動作很靈活。穿著一身深色衣服,戴著帽子,臉完全沒看到。”另一名警員補充道,“他好像……就是專門在附近窺探,被發現後立刻就跑,顯然是早有防備。”
李浦信的眉頭擰緊了。看來,他們一進村,暗處就有人盯著。
“有人坐不住了。”他壓低聲音,手電光“啪”地重新亮起,冷白的光束緩慢而警惕地掃過屋內每個角落,最後沈沈地落回桌上那隻鐵盒。“怕我們真查出點什麼。”
他不再猶豫,迅速將盒蓋合攏,發出輕微的“哢嗒”一聲,隨即將它仔細包好,收了起來。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李浦信的目光穿透黑暗,聲音冷峻:“剛才那雙眼睛,就是證明。”
“現在去哪?”林子莫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緊繃的急切。
李浦信略一沈吟,當機立斷:“去沐念紫家。”
“覃姨家?現在這個點……”
“對,就現在。”李浦信轉向王含江,語速快而清晰,“留兩個人在這兒,繼續查,眼睛放亮。含江,你跟我們走。記住,我們不是去抓人,是走訪、瞭解情況。態度放緩和,但腦子裡的弦,一根也不能松。”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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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步疾向方的家紫念沐朝,夜的沈深著趁,路村的嶇崎著踏人三,後斷江含王,跟莫子林,頭打信浦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