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故事】
“王老師的舅舅楊蛇頭——你上次提過，我想見見他。”李浦信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目光掃過前方蜿蜒的山路。
“記得。需要先聯絡王老師嗎？”
“不必。直接去。你認得路嗎？”
“大概記得！”
車子在顛簸的山路上行駛了四十多分鐘，林子莫指向一處岔路口：“右拐進那條小路，開進去大概十分鐘就到。”
小路比預想的更窄，兩旁雜草叢生，幾乎刮擦著車身。盡頭是一棟半舊的磚瓦房，籬笆圍出個小院，幾隻土雞正在地上啄食。
李浦信停好車，與林子莫一同走進院子。尚未走近，屋裡便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楊大爺在家嗎？”林子莫揚聲問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身材佝僂、頭髮花白的老人探出頭，瞇眼打量來人。他臉上皺紋深如溝壑，左手拄拐，右手扶著門框，瘦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楊大爺，我是王老師的同事林子莫，之前跟王老師一起來過。”林子莫上前一步。
“哦……小林啊。”楊蛇頭側身讓開，又一陣咳嗽迫使他停下喘息，“進來吧。”
屋裡光線昏暗，陳設簡單：一張舊木桌，幾把凳子，牆邊堆著些雜物。李浦信注意到牆角掛著幾個竹編的籠子，已落滿灰塵。
“楊大爺，這是我朋友李浦信。我們有點事想請教您。”林子莫介紹道。
楊蛇頭慢悠悠坐下，咳了幾聲：“什麼事？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幫上什麼忙。”
李浦信開門見山：“大爺，我們想了解一下五年前牛竹山廢棄廠房那起毒蛇咬人的事。聽說您對蛇類很有研究，想問問，那一帶常見毒蛇嗎？”
“聽說了，小王也提過。”楊蛇頭搖搖頭，“牛竹山那邊，我年輕時常去，主要都是些無毒蛇。毒蛇……極少，反正我沒碰到過。”
“那您覺得，在廢棄廠房那種環境，毒蛇出現的可能性大嗎？”
楊蛇頭沉默片刻，又是一陣咳嗽，比先前更劇烈。林子莫忙倒了一杯水遞過去。老人喝了幾口，順了順氣才說：“廠房能遮風避雨，是有蛇會去。但毒蛇……不好說。特別是能毒死人的那種，咱們這兒確實少見。”
李浦信追問：“大爺，這附近誰對毒蛇最瞭解？或者說，誰有可能弄到毒蛇？”
楊蛇頭抬眼看了看兩人，眼神有些覆雜：“你們要真想打聽毒蛇……可以去問問梁木。他住鈴木鎮南邊，靠近浦西那塊，常年捕蛇賣，聽說給普東縣的一家餐館供貨。”
“梁木？”李浦信記下這個名字，“他為人怎麼樣？”
“不好說。”楊蛇頭搖頭，“這人話少，獨來獨往，脾氣有點怪。但他確實懂蛇，有毒的沒毒的都抓，只要有人要，他就敢弄。”
“您知道是哪家餐館嗎？”
“好像叫‘山裡鮮’還是‘山野鮮’……在普東縣城裡，開了有些年頭了。”
李浦信與林子莫對視一眼，起身道謝：“謝謝您，大爺。您多保重身體。”
兩人回到車上。李浦信發動車子，卻沒有立即開走，而是盯著方向盤，陷入沈思。
“山野鮮……上次我們吃飯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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