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義】
“陸昀清上去了嗎?”
“上去了,我偷看了一眼,他在開線上會議呢,”李昕華和景臻一起剝著明天要用的蒜,“我聽了幾句,好像是在說怎麼把劉大爺家門口那個地方改改,那地方不是靠近一入村的中間嗎,我估計他是想搞個什麼美化,這樣遊客一進我們村就能看到,第一印象很重要嘛。”
“劉大爺那個脾氣,敢動他門口附近,他會拿著鋤頭把陸昀清鋤出去,”景臻摘下一次性手套,“肯定要等劉叔先過去做工作。”
“先不說這個,小姑。”
李昕華把剝好的蒜粒都攏到碗裡,抬頭道:“你讓陸昀清,你前男友住家裡。作為一個男人,我認為有必要提醒你考慮他萬一在那個屋裡乾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景臻皺了皺眉頭。
“他不是那種人。”
李昕華聞言笑了兩聲,晃悠腦袋:“小姑,那你不太瞭解男人。”
“按照我對他的瞭解,他會開一晚上會,然後直接睡覺,”景臻站起來,拿起一旁的芹菜抽了他一下,“陸昀清雖然不是個好人,但他不會幹你腦子裡那些齷齪的事情。他把工作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任何事。”
夜色如水,幽微的蟲鳴聲透進窗中。
“所以你才和他分手嗎?”
景臻把腦袋探出去迎著涼風,感受到一陣安寧。
“那倒不是。你知道有一種人無論怎麼和別人相處,都會讓人感覺到很有距離感。陸昀清就是這種人,不過我們分手的主要原因,還是我感覺——”景臻撐起下巴,仰頭看向靜謐的夜空,“我不怎麼喜歡他了。”
一門之隔,陸昀清端著水杯,握在門把手上的手輕輕鬆了下來。
尖銳的疼痛在頭顱和心臟的位置共同作用,那種敲擊聲在兩個部位同時響起,每一聲都帶來綿長的痛楚。他的呼吸慢下來,握緊了手中的藥盒。屋裡的黑暗快要將他徹底地吞下去,他在原地安靜地站了片刻,最終轉頭走回了房間。
“對了,康馳宇剛才說讓我去看看他家裡的電錶箱。小姑,你去給我拿著手電筒。”
康馳宇臨時住的地方屋主常年不在家,他剛來的時候水管都不太好用。他家離景臻的院子直線距離也就一百米,但村裡的路彎彎繞繞,一拐彎就顯得遠。一片漆黑的村子驀然出現手電筒的亮光,在黑暗中格外突出。
陸昀清聽到樓下景臻和李昕華的關門聲,警覺地拿起了望遠鏡。
村子裡的樹高,枝葉層疊擋住視線。
陸昀清藉著小陽臺和屋頂之間的短梯上到房頂,在煙囪前舉起望遠鏡。果不其然,景臻正在和門口的康馳宇說話。康馳宇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只穿著短褲。李昕華手裡提著工具箱,而康馳宇不知道和景臻聊起什麼,逗得她哈哈大笑。
他深吸一口氣,聽到樓下有動靜。
方旋站在外面,仰頭看向他,聲音有些驚慌:“陸總,您在做什麼,這樣很危險——”
康馳宇這個放蕩的男人!
陸昀清握緊望遠鏡,胸腔裡翻滾的疼痛和醋意讓他忘記了自己現在正在屋頂上。視線裡,他們越聊越起勁,景臻甚至拍上了康馳宇的肩膀。陸昀清看的呼吸急促,打著石膏的左手撐住房頂的邊沿,向前探身。
方旋幾乎喊了出來:“陸總,陸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