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清看得太出神,探出的身體在邊沿搖晃兩下,幾秒後,在方旋驚恐的尖叫聲中栽了下去。“砰”一聲,陸昀清掉入牆根堆起的草垛中。方旋一個衝刺跑過去,雙手扒著草垛去拉陸昀清的手:“陸總,陸總,您沒事吧?陸總,陸總,您說句話。”
“您等一下我,我去叫人。”
景臻和李昕華看著草垛上慢慢坐起來的人,沈重地鬆了一口氣。
“李昕華,你和方助理一起把陸總扶下來。”
陸昀清從房頂摔下來,連發型都絲毫不亂。他冷靜地摘掉睡衣外的草杆,在方旋的攙扶下站穩到地上。景臻見他安全無事,總算放下心來,但還是用手電筒照向他的左手:“陸總,您大半夜上房頂幹嘛呀?”
陸昀清看著她薄情的臉龐,轉身時聲音很淡:“賞月。”
“……”
今天哪有月亮?
“表哥,我和你說過了,景臻這個女人克你,你不信啊。”
程艾一邊看著民宿大門,一邊給對面的陸昀清倒茶。陸昀清從房頂掉下來雖然只擦傷了手臂和肩膀,但要是沒有那個草垛,陸昀清搞不好就要魂歸小西天了。
他一臉沈痛:“你說這個專案剛開始,你先是被潑了一身屎,又傷了手腕,最後手腕還骨折了。現在又從房頂上掉下來,好歹是沒摔到腦袋和腿。你說你要是真摔個半身不遂,我怎麼和爺爺奶奶交代?”
陸昀清皺起眉:“這是我自己弄傷的,和景臻沒有關係。”
“我知道,我是說從風水學的角度上講,這不太吉利,”程艾喝著茶,“你說景臻這個小姑娘哈,上學的時候和同學打架,上班和同事打架。她上大學的時候闖了多少禍你自己說,說實話,她提辭職那會兒我真鬆了一口氣。”
陸昀清冷冷地看他一眼,程艾即使止聲。
末了,小聲補充一句:“服了,還不讓人說話了。”
正說著,他不知看到了什麼,馬上站起來。
景臻提著熱水瓶走過來,有些驚訝:“程艾?”
程艾殷勤地上前提她手中的熱水瓶:“表嫂。”
“……”景臻搖頭,“別這麼叫我了,那是過去的事兒了。”
陸昀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無聲無息地喝掉那杯茶。程艾則把熱水瓶裡的水倒進茶壺裡,轉眼一看陸昀清桌面上竟然放著幾塊巧克力。陸昀清很少吃巧克力,就算是純巧克力也幾乎不吃,可能現在口味又變了。
他很懂眼色地向後退:“陸總,表嫂,我進去看看裡面幹活。”
“陸總,我來給您請安,順便看看您的傷勢怎麼樣。”
“劉書記讓我給您帶個口信,說是下午請施工隊的負責人和工程師到村支部辦公室聊一聊劉大爺門口那裡應該怎麼改造,如果您有時間出席會議,我們不勝感激,”景臻把帶來的茶葉放到他手邊,“這是我們孝敬您的茶葉,希望您喜歡。”
陸昀清捏著巧克力包裝,聞言瞥向景臻的臉。怨氣未消,他的笑容更像冷笑:“喜不喜歡有什麼意義。”
景臻抿了抿唇,不解:“請您明示。”
陸昀清轉過頭,他在遮陽傘下看向她的眼睛:“不被喜歡的茶葉,有什麼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