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了】
景臻在家躲了幾天,沒聽說陸昀清再來的訊息。
她這幾天都不敢隨便出門,生怕碰到劉書記。她和李昕華一起把上午賣出去的雞打包發貨,然後準備去水塘把周邊的垃圾和淤泥清一清。景臻養的鴨子不多,但農家鴨不下水有負“農家鴨”的稱號,所以景臻必須把小鴨子們游泳的地方清理乾淨。
康馳宇現在住在村子裡一個奶奶家,聽到景臻在幹活,扔下裝著論文的電腦就趕過來了。
康馳宇是明年畢業,現在在做考察。
景臻穿著連體水鞋,站在池塘邊的淤泥裡把靠邊的垃圾給鏟到岸上。康馳宇沒怎麼幹過活,但有一把子力氣。他赤著腳把褲子挽起來,走到景臻身後:“景臻,你侄子怎麼沒過來,這一片你下午都得幹完嗎?”
“他直播呢,我這兩天不想直播。”
一想到陸昀清這個小人,老狗,老狗人會躲在手機後面看他直播她就不寒而慄。
“你不用寫論文啦?”
康馳宇也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寫論文脾氣就會變得陰晴不定。過去的三個小時,他一共敲下了寶貴的三百一十二字,但一見到景臻,他心情就特別好。
他握著鐵鍁,剛鋤了兩下就一身汗。他摘下手套把上衣脫下來掛到樹枝上,赤膊握著鐵鍁往岸上鋤垃圾。
天上的太陽光一圈一圈的,像是要化開似的。水塘不遠處的樹後,一雙眼睛在望遠鏡後瞇起,眼見陸昀清手中的望遠鏡越收越緊,給他打著傘的方旋趕緊出聲:“陸總,太曬了,您還是——”
康馳宇除了研究生的本職工作以外還有其他工作嗎?
否則他為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在女生身邊忽然打赤膊?簡直是流氓。
陸昀清捏緊望遠鏡,冷靜地將望遠鏡移開。但剛移開一秒,他又將望遠鏡靠近自己。他的視線落到水塘中的景臻身上,景臻回過頭,竟然把頭頂的草帽摘了下來,上前扣到了康馳宇的頭上。
方旋擰開礦泉水瓶:“陸總,您喝口水……”
下午三點半,陸昀清今天推了一個重要的私人宴請,穿著一身kiton西裝躲在田裡偷窺在水塘裡幹活的前女友。
方旋不是會死諫的忠臣,他給陸昀清扇著扇子:“陸總,您還是休息一會兒吧,現在的太陽……要不然我去讓康先生穿上衣服……”
陸昀清挪開望遠鏡,淡淡地看他一眼:“我沒有生氣,你這麼害怕幹什麼?”
方旋尷尬地笑了笑,剛要把傘再打近點,視野裡忽然出現一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
他慢慢地挪開傘,和陸昀清一起側過頭。
這是一隻路過的水牛,它好奇地看了一眼躲在樹後的兩個人,然後慢悠悠地在樹旁停下。
方旋喉嚨一緊:“陸總,您別害怕,水牛性格很溫順,不會傷人。”
他話音剛落,水牛的尾巴動了動。
一股強勁,持續,勢如破竹的水柱精準地呲到了陸昀清的褲腿和皮鞋上。
好一泡驚天動地的牛尿!尿得氣壯山河!
褲腿上的水液蜿蜒流下,把他的皮鞋淋得反光。陸昀清低頭,手緊緊地扶住樹幹,臉色黑的像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