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清的腳步不知不覺地走向浴室,卻又在距離浴室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住腳步。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動作像一個偷窺狂,荒謬又可笑,他遲疑地向後退一步,卻仍舊不由自主地看向浴室的門。
頭有點痛,在靠近頸椎的位置。
陸昀清捏了捏自己的頸後,強迫自己中斷荒唐的念頭。
景臻衝完澡感覺自己總算活過來了。髒衣服都扔進洗衣機,她把熱水分別端到兩個老人屋裡,飛快奔向自己溫暖的床。屁股剛沾上床,景臻想起陸昀清手腕上的石膏,煩悶地戳了戳自己的額頭。
陸昀清去幫忙了,他又是客人,她是不是得關心一句他的情況?景臻的思想鬥爭做了一分鐘,腳步沈重地敲響了二樓的房門。
陸昀清幾乎在一秒之後就打開了門。
景臻本來以為他在休息,沒想到門開得這麼快。她將保溫水壺遞給他,語氣稍顯遲疑:“陸總,你的手沒事兒吧?淋雨以後用不用去醫院看一下?”
陸昀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袖家居服,黑髮柔軟地下垂,氣質瞬間變得柔和許多。景臻之前總在心裡吐槽陸昀清梳個大背頭以為自己在拍電視劇呢,談戀愛的時候她還是比較喜歡他新鮮出浴的樣子。
陸昀清有一次問為什麼,她的回答是感覺這樣沒那麼老。
陸昀清氣的一整晚都沈著一張臉。
客觀來說,陸昀清最多像二十五歲的男人。她之所以會那麼說是因為那天陸昀清剝奪了她和學生會部門一個男同學吃飯的機會。景臻原本是要向他了解上一屆學長去西部計劃的情況,結果被陸昀清無情地從學校門口接走。
她後來覺得自己還是分手分晚了。
陸昀清看向她的眼睛:“沒事,打了石膏。”
景臻覺得他話裡有話,扶著門框點頭:“哦,好。陸總,那你注意休息。”
陸昀清沒應聲,他依舊看著她的眼睛。
景臻要將門關上,手臂伸出去沒握到門把手,卻握到了陸昀清伸來的手。她立刻鬆開,卻被他輕輕抓住手腕。他沒有用力,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兒掏出的滴眼液。景臻的手向回縮,下巴被他另一隻手及時頂住輕輕抬起。
滴眼液和他右手的手腕同時出現在視野裡。
她本能反應還被啟用,豆大的滴眼液從空中落下滴到她的眼眶裡。景臻眨了眨眼,另一隻眼睛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滴好藥水。他收回左手,在她下巴上停留的手掌也慢慢地,不捨地移下來。
很想抱她,很想把她抱進自己懷裡。
陸昀清剋制著這些可能會讓景臻再次反感他的念頭,將滴眼液放到她的掌心裡:“晚上再滴一次,臻臻。”
“哦,謝謝。”
陸昀清等待她轉身,可是足足等了半分鐘,景臻都還站在原地。
她怎麼還不走呢?是不是有話想和他說?
陸昀清期待的目光輕輕地投向她的臉。
景臻抿唇,視線無處安放,眉頭也皺起來:“陸昀清,你還握著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