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向你道歉的地方】
景臻望向兩側的林子。
她眨了眨眼，試探著開口：“你的意思是讓我在這——”
陸昀清看著她：”放心，臻臻，我會擋住你的。”
“……”
景臻拉緊安全帶：“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沒那麼急，先開車吧。”
“不會有人看到的，臻臻，你要是實在憋不住……”
“閉嘴，”景臻深吸一口氣，“我現在感覺沒那麼急，請你開車好嗎？”
陸昀清的聲音驀然止住，他點了點頭。
車子發動，車內的空間再度恢覆安靜。景臻悄悄看他一眼，心想自己的語氣是不是稍微有點不耐煩。畢竟陸昀清親自開車和她一起去抓壞人，他只是問了一句她要不要就地解決尿急的問題，她就吼他。但一想到陸昀清曾經遲到兩小時四十五分鐘的事情，她瞬間就釋然了。
她撕開一袋果乾的包裝：“你吃不吃？”
這條小路上的車很少，從剛才樹林的方向開過來，竟然再也沒看到一輛車。陸昀清似乎沒聽到她的話，景臻略微提高自己的聲音：“吃嗎？”
陸昀清像終於反應過來：“嗯？”
景臻沒用手直接拿，擠著包裝袋湊到他唇邊。陸昀清看著袋子裡被擠出來的芒果乾，低頭咬住含進嘴中。陸昀清很少吃甜食，景臻還記得這回事。換做以前，他一定會直接搖頭。這麼看，他好像也不是一點也沒變——口味起碼有了變化。
她躺回去，閉上眼睛：“到了叫我。”
本來兩個半小時的路程因為兩次嚴重堵車，他們直到傍晚才進入鄰縣界。
車子一晃景臻就想睡覺，最後是被憋醒的。陸昀清將車開進加油站，拿掉蓋在她身上的外套。景臻快速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狂奔向廁所。天色漸暗，陸昀清加完油後在車外等她。
景臻洗完手，一邊甩水一邊深呼吸。
省道邊的加油站廁所簡直可以用不堪入目四個字來形容，一進去差點把她臭暈了。景臻趕緊猛吸外面的新鮮空氣，上車以後，那股惡臭還是讓她頭暈目眩。景臻左右一看，從駕駛座上拿起陸昀清的外套。她輕嗅一下，車門從外面開啟。
陸昀清低頭看她，身後的天色被夕陽染紅。
景臻靠到座椅上，咳了一聲：“廁所太臭了，我聞一下你外套沖沖。”
陸昀清外套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味道很好聞。
他沒對她的行為做出什麼反應，只是擰開一瓶水給她。景臻倒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奇怪，換做往常，他早就開始藉此機會在口頭上佔她便宜了。等車子開出加油站，她看向手機的導航介面：“……你心情不好啊？”
紅燈亮起，陸昀清踩下剎車。
他側頭看她：“沒有，怎麼了？”
景臻畢竟也和陸昀清談了那麼久戀愛，不可能對他的反應和習慣毫無瞭解。他現在的沉默顯得怪異，讓人聯想到幾小時前的事情。景臻思忖片刻，湊過去睜大眼睛：“真生氣了呀？”
陸昀清的視線往下，能看到景臻那兩顆像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呀眨。以前景臻每一次闖禍被發現以後就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他忍著擁抱她的念頭，抬手輕點她的額頭：“生什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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