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了】
景臻警惕地看著他。
紅燈只剩三十秒，或許說不完要說的話。景臻也搶在他準備說剩下的話之前開口：“你指的是哪些事？如果是我們以前的事情。沒必要，都過去了，而且我也沒覺得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景臻說的是真心話。
雖然陸昀清工作比較忙，但他們在一起的大多時間都和諧而愉快。陸昀清不計較在她身上花多少錢，只要她開心，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僅就這點而言，他已經比她見過的男人強出不知道多少倍了。至於分手的事情，那是另一回事，屬於雙方的責任。
陸昀清沒有對這話表示反對。景臻對談起他們的過往這件事還有一定的戒備心理，現在不適合繼續深聊。
他見好就收，景臻也止住聲音。
陸昀清將車開到李老闆新租的店面附近，但是沒有在正對門停下來。他開著車從店前繞了一圈，順勢向裡看。剛租好的店面，裡面大概還沒來得及收拾，有一些裝修材料還堆在外面，門頭的招牌也還沒掛好。
他瞥向店門口已經開始工作的監控影片，一腳油門踩出去，快速駛離。
“他連門頭的牌子都還沒弄，先把監控裝上了，”景臻向後看了一眼，“溜門撬鎖的事情還是算了吧。不過看樣子他也不會把作案工具放在店裡，不是在他車上就是在他家裡。但是我們又不能撬鎖。”
“所以說要耐心等一等，他總不可能一直不出門把那些東西扔掉。“
“方旋查了他的車回來的軌跡和小區門口的監控，他下車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包，一直到進單元樓都還在他手上，”陸昀清看向手機螢幕，“所以他很有可能會等這兩天風聲過了再丟東西，我們需要等一等。”
景臻把頭湊過去：“我看看。”
安全帶束縛著她的身體和動作，景臻解開安全帶，向他的方向湊了湊。陸昀清的注意力並不在手機螢幕上，他看著景臻頭頂微亂的，炸起來的頭髮，抬手將那一圈不聽話的頭髮壓下去。這樣的動作看起來像是他在故意摸她的頭，景臻一怔，感受到手掌壓在頭頂上的觸感。
她抬眼，和他四目相對。
陸昀清的手抬起，將手機螢幕轉到她眼前：“臻臻，我送你回去，這裡我讓人來盯吧。”
“不行。”
景臻的語氣斬釘截鐵。
她一定要親自抓到他。而且讓陸昀清的人來盯算是個什麼說法，本來就欠下的人情更不好還了。她擺手：“你回去吧，我就在這附近蹲他。放心，我絕不衝動，抓到他馬上報警。”
景臻嘴裡的“不衝動”很難說會是普遍語義裡“不衝動”的意思。按照他對景臻的瞭解，她沒當場把李老闆打個半死也是不衝動。陸昀清皺眉，聲音聽起來像這件事已經沒有可商量的餘地：“你不能自己留在這裡。”
話音剛落，他意識到什麼——景臻一直以來反感的可能就是這種他說了才算的語氣。
陸昀清的語氣瞬間變得柔和，耐心地看向她：“你自己留在這裡太危險了，我不放心。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一起等吧。時間還早，你可以先睡一會兒，我盯著。怎麼樣？”
這樣還差不多。
景臻點頭：“我不困，你開了這麼久車先休息一會兒吧，我盯著。”
陸昀清將車開到小區對面店鋪前的空地上，停車熄火。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現在正是車最多的時候。景臻盯著小區門口和那棟樓上的燈光，視線不經意地斜向身側人的臉。
陸昀清也看著車窗外，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累了，他趁低頭的時間按著眉心輕輕地捏了幾下。景臻想起方旋說過他這兩年的睡眠不太好——景臻雖然不承認這是自己造成的，但是睡眠不好的確容易影響情緒，而胃又是情緒器官，睡不好又吃不好，陸昀清的情緒就會越來越差，說不定後面會一直找茬。
她向旁邊店鋪看了一眼：“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沒關係，我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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