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打電話給陳國元,說自己昨天喝多了酒,身體不舒服,要他代表市委市政府去陪同劉麗英視察,並要他代為轉告。
陳國元明白趙禮信的意思,是不想陪同劉麗英視察了。點了點頭:“好的,班長。”
放下電話,陳國元就通知了市委副書記王開福、副市長肖春生等領導,一起來到了市委招待所陪同劉麗英吃早餐,把趙禮信的話報告給劉麗英。
譚文聽了就明白,在這個年代通訊裝置不發達,趙禮信不能隨時隨地的打電話給劉麗英。就只能吩咐陳國元轉告了。
雖然,招待所的房間有座機電話。但是,這撥進來,還要經過一個總機轉接,很不方便。加上趙禮信和劉麗英沒有交情,他就不會必須打電話給劉麗英親口說了。
吃了早餐後,陳國元再陪同劉麗英去視察。
按照劉麗英的計劃,視察江南紡織廠。
江南紡織廠在蘆江市南郊的偏東,和玻璃廠相距三公里遠。
員工兩萬三千多人,紡織機五千多臺,是江南省第二大紡織廠。
譚文聽說了江南紡織廠,在1989年初進行了技改,進口了3000臺劍桿織機,替換了一批老紡織機。
劍桿織機是無梭織機的一種,比有梭織布機安全,品種適應性強、織物花色品種變化多樣、適織範圍廣泛。在這個年代,劍桿織機已經成為紡織工業中數量最多的機型之一。
劍桿織機有合資的,可有不少企業卻從國外進口,認為進口的裝置比合資的裝置質量要好。
結果,有不少企業進口的裝置,基本上是被國外淘汰的舊裝置,導致企業不能正常生產,逐步走向虧損和破產。
江南紡織廠也是進口了被國外淘汰的裝置,在開始兩年,能正常生產,可過了兩年後,那些裝置達到了報廢的年限了,就不停的出故障,不能正常生產了。
然後,企業不停的搞技改,在那被淘汰的裝置上進行技術革新。可那裝置本來是被淘汰的舊裝置了,不管怎麼維護,都無法保持正常運轉,企業就漸漸的出現虧損,接著走向倒閉。
現在,他重生一世,陪著了省領導來視察了,就得把這個原因挑出來,當場解決。不能讓這個多達兩萬多人的大企業,在時代的潮流中被那淘汰的裝置拖累。
怎麼解決這個問題,那肯定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其中,最關鍵的是那批裝置在進口時,江南紡織廠的領導不可能被進口公司矇蔽。
畢竟,作為一個大企業,配備了專業的人員,還配備了外語專業的人才。企業進口裝置時,自然會派他們去採購。
按照正常的邏輯,他們絕對能發現這批裝置是被翻新的舊裝置。
結果,這批被淘汰的舊裝置,堂而皇之的被江南紡織廠進口回來了,這就是廠領導以權謀私,從中漁利了。
他不但要把那些舊裝置的真實面貌揭露出來,還得讓私吞這筆錢的廠領導和相關人員把錢吐出來。
這樣才能拯救住江南紡織廠。
可他知道,這不是一下子能解決的,得一步步來,更需要得到省長的支援。
要不然,那些廠領導都有自己的靠山,可能還牽扯到了省領導,自己把舊裝置的真面目揭露出來,是沒辦法把被貪汙的錢是追回來。
譚文就跟著在了劉麗英身邊,先看,不說。等到了生產車間了,再去檢查那些織布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