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緩緩駛入江城站,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孫才謙肩頭。
他拎著單肩包起身下車,腳步從容。
手機剛開機,周建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熱絡:
“孫老師!您到江城了吧?我派了車在出站口等著,首接送您去酒店,下午我陪您逛景區?”
“不用麻煩。”孫才謙聲音平淡,“把酒店地址發我就行,我自己過去轉一圈。明天文化節我準時到。”
他向來不喜前呼後擁的排場。
更何況,要給一座千年名樓題詩,總得先親眼踩踩這片土地,沾沾江風裡的煙火氣。
周建明哪敢反駁,連忙應下,掛了電話就把酒店地址和景區電子票一併發了過來,末尾還不忘補一句“您有事隨時吩咐”。
孫才謙隨手把手機揣回兜裡,打了輛車首奔黃鶴樓。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公園正門。
紅牆黛瓦的門樓立在眼前,遊人摩肩接踵,門口的大喇叭迴圈播放著景區介紹,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黃鶴樓,是江南三大名樓之首,始建於三國吳黃武二年,歷代屢毀屢建,現為1985年重建……”
語調幹巴巴的,聽起來像在唸說明書。
孫才謙買了張普通門票,混在人流裡往裡走。
他沿途聽見不少遊客閒聊。
“就這?看著跟別的仿古樓也沒差啊。”
“可不嘛,除了高點,沒什麼特別的。拍兩張照就完事了。”
“人家岳陽樓好歹有篇《岳陽樓記》,文化底蘊擺在那。黃鶴樓倒好,除了個名字,啥能打的都沒有。”
議論聲飄進耳朵裡,孫才謙腳步沒停。
這個世界的黃鶴樓,空頂著名樓的名頭,實則就剩個建築殼子。
缺了詩,缺了故事,就缺了魂。
他正想著,前方廣場上傳來一口略帶生硬的中文,嗓門不大,卻清晰得很。
“陳,這座樓的飛簷和斗拱確實很美,東方建築的結構很精巧。”
孫才謙抬眼望去。
說話的是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男人,個子很高,揹著臺專業單反,正仰著頭打量主樓。
他身邊站著個戴黑框眼鏡的華夏男生,看著像本地大學生。
金髮男生叫詹姆斯,是江城大學的交換生,歐羅巴楓葉大學漢學系的,趁著週末拉著同班同學陳默來打卡地標。
他晃了晃手機,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我查了很多資料,除了哪年建、哪年毀,它沒有別的故事。”
”。說傳和詩史有都,堡城的名有,羅歐們我在。起一在綁它和歌詩的大偉有沒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