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嗎？
“南凌帝主有這個心思，權泊與權景堂是主謀，戴勝族、雁族以及畫眉族都有參與。”權瀟告訴夜凌錦，“這些不難猜，也很好查。只是阿澤如今還沒摸清的，就是樓又溪到底在與誰聯絡。”
“摸不清很正常，在權平中毒身死之前，我從未產生過懷疑，我從未懷疑過，我軍中有探子。”夜凌錦也告訴權瀟，“在樓又溪擊殺權淵以前，我也沒有懷疑過樓又溪。”
“在知道聽到權平中的毒是寒雲散的訊息，我才起了疑心。查了所有軍侯中寒雲散的記錄。”
“寒雲散被煉製出來後，除了玄鸞族持有，八大軍侯也會有，這對於軍侯來說，是一種賞賜，也不算是什麼特別稀罕的物件，只不過存量很少。可以作為尊榮的體現。”
“寒雲散每百年煉製一次，只賜軍侯，每次只賜一瓶。宮廷主事會記載每一瓶寒雲散的去向，我派手下查過，雨燕族的存量，是最少的。”
“但是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就是樓又溪做的。”
權瀟點點頭，但還有一事不解：“寒雲散為什麼一定要賜給軍侯們？彰顯榮耀的方式有很多，一瓶寒雲散有何意義？”
這夜凌錦也不知怎麼說：“夜北歷代女帝素來都是如此。”
“我依稀記得，你母親銀晨，出身畫眉族。你的嫂嫂談羨兒，出自雁族，怎麼，他們也參與到了南凌王室加害你們的計劃之中嗎？”夜凌錦淡淡開口，滿是嘲諷。
權瀟眼神冰冷：“正因如此，我兄長的魂丹位置，才被洩露了出去。”讓樓又溪得逞了。
權淵出生時，生了一場大病，是銀家的舅舅請了族內的醫者才治好，他的魂丹位置，還是舅舅給選的。
“回京後，我曾安排手下查過樓又溪，飛雨和欣然在南境也一直查著，沒有任何的進展。”夜凌錦從窗邊坐到椅子上，“樓又溪謹慎，沒有留下任何的把柄。”
“你準備什麼時候東巡？”權瀟不再問這些，反而問起夜凌錦的計劃。
“等過年以後吧。”夜凌錦揉了揉頭。
權瀟不說什麼，捏著權澤傳回的信令。
一月之前，南凌鳳都——
如今四國，各設立有一間客組織，夜北黑冰臺，直隸屬於夜北女帝，而夜凌錦的天蝶院，則是她自己創立的，只屬於夜凌錦；東綏是朱雀臺，西姚是綠衣使指揮處。而南凌，是桐花臺。這些機構網羅天下訊息，也是各國帝主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權澤在鳳都，同樣是活在暗中，為父兄鋪路，但是他和權瀟不一樣，權瀟表面是不學無術的紈絝，私底下卻掌管攝政王府所有暗中見不得光之事；而權澤則是稱病多年，“自幼體弱”，暗裡卻能混跡在各個機構中，擁有多重身份。
權澤在桐花臺的身份，是三品桐葉使瑞元，不算高，但也絕對不低，想要查一些秘辛，不算難。
權景堂去往戰場之後，權澤漸漸放開了手腳做事，根據夜凌錦和權瀟給的一些線索以及在桐花臺查到的密辛，他查到了一個從沒有過懷疑的人身上。
查到了一個，不願意去相信的真相。
雁族族長，談鵬。他父親麾下的大將、嫂子談羨兒的叔叔，出賣了他的父親。
彼時，談鵬已經去往了辛州戰場。
他父親麾下的得力大將，竟然一直在為王室做事！
權澤掂量了掂量自己的實力，心中暗自下了一個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