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冷了,是凍的。你的臉也凍的很紅。”他替凌衿圍好兔毛圍巾。
“一水哥不回答也沒關係,我知道你教我的從不藏私,這世上對我最好的就是一水哥了,我知道一水哥的心思,我喜歡一水哥!”說完,她一口親在權瀟的臉頰上。
親完就走。
這時已經入了冬,後山冷風呼呼的,她跑在落葉蕭瑟的林間,讓整個後山都重新沾染了生機。
權瀟撫著自己臉頰上殘留的溫熱。
當凌衿出現夜凌錦身上那股子驕傲勁兒的時候,權瀟總是失神。
三當家的行蹤瞞不住山裡眾人,大家都知道他天天往後山跑。
不過大當家的忙著寨子裡的事,忙著和二當家柳大齊爭權,見陳一水從不主動插手寨子裡的事務,甚至偶爾下山,和凌衿打扮成尋常夫妻,去縣城裡打探訊息和採買,就放下來戒備心。
疼媳婦兒就讓他疼去吧,反正是他自己的媳婦兒;愛去後山就去吧,偶爾還打點兒野味回來孝敬他呢。
二當家柳大齊始終認為自己的弟弟柳大刀的死有蹊蹺,是寨子裡的人出了奸細,不過他也查不到證據,只懷疑是不是大當家的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設計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於是乎,前兩個當家的爭鬥就更明顯了。
以至於寨子裡快兩個月沒出去打劫了。不過好在趙家富裕,落難的貴族逃跑時帶的金銀細軟可不少,夠鳳山寨混吃等死兩年的。
但誰會嫌錢多呢。
快到年關了,寨子裡的人也要過年,於是大當家的把五位當家的和豺狼虎豹四個將軍都叫到忠義堂。
“老三,你下山最多,最會踩點,你再去縣城,把縣令的府衙踩一遍,臨到過年,咱們幹票大的!”
“老二,你讓手底下的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好好操練。”
“老四,你帶人去縣裡採買年貨,順便和幾個線人聯絡,看看風聲,別讓縣城的官兵摸到咱們山寨的方向來。”
鳳遠之把目光轉過來,看向穆槐:“老六,你心眼多,你覺得什麼時候動手合適?”
權瀟垂著眼,指尖在桌案下輕輕敲了敲羊皮圖紙:“我覺得可以等三當家的踩點兒回來之後,再定日子,不過計策我已經想好了,可以來個調虎離山,讓四個當家的佯攻縣城東,再放把火最合適,等府衙裡只留不到十個衙役看門,這時候動手最合適。”
“咱們喬裝成送年貨的商販,分開進城,天黑了在城隍廟後巷集合就行。”權瀟補充,直接把羊皮圖攤在桌上,指著城門旁邊的暗巷,“這兒有個廢棄的土地廟,我們可以把兵器先藏在那兒。”
“好!”大當家的敲定了。
權瀟回屋叫上凌衿,準備下山,剛巧趙瓊玖在。
“二小姐,你繡的好好看,我就繡不好。”
“繡的再好又有什麼用?在這土匪窩窩裡,繡活繡出來人家也不會多誇你兩句。”趙瓊玖現在也沒有小姐架子,之前救下凌衿時,就是因為瞧她可憐,性格也乖,所以現在很樂意隔三差五來凌衿這裡坐坐:“我瞧著你給三當家的補的衣服倒是很不錯,雖然歪歪扭扭的像條蜈蚣,但針腳密。”
凌衿嘿嘿一笑:“可不是,我的手藝也就一水哥不嫌棄,願意穿出去。”
趙瓊玖笑:“三當家的對你真好。”
“對了,二小姐,你這是在做誰的衣服啊?繡著這石榴花,好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