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聆自認為傅藺則也不想多聽，想起洗漱問題，索性問。
“你行李是不是還在酒店？”
“讓人送了。”傅藺則看眼腕錶，估摸著還要一會兒，“你先去吧。”
“好。”許聆拋下個字，收拾換洗衣物就進了浴室。
頭頂暖熾燈照得人發昏。
她緩緩吐了口氣。
她好像，還是不太習慣主動接觸傅藺則。
洗漱過後，許聆再回到臥室，就看見窄小的衣櫃，寥寥幾件衣服旁掛上了男士衣物，無聲無息地填補了剩餘的空隙。
曾經來福利院，她帶的衣服不多，衣櫃總是會空出一半，現在，它卻被填滿。
一種奇異感湧上她的心頭。
晚上睡覺，許聆才發現院長給她準備的這張床委實小了點。
一個人或許還綽綽有餘，兩個人卻略顯擁擠。
許聆半邊身體必須緊貼著男人的手臂，否則就有隨時掉下去的風險。
男人身上有些熱，像是人型暖手寶，接觸過於持久的地方，皮膚隱隱發燙。
黑暗中，許聆不動聲色把身子往外挪了一小寸。
一片寂靜裡窸窣聲無限放大。
許聆剛感受到身體溫度下來點，正要鬆口氣，腰卻被一隻大手圈住。
傅藺則輕鬆把她勾到懷裡，腦袋埋在她頸窩，“乖乖睡覺。”
滾燙的熱氣噴灑在頸窩，某一處肌膚像是被開水燙過。
許聆脊背繃緊，視線裡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只有空氣裡濃烈的冷杉香尤為清晰。
“傅藺則。”她輕聲叫他。
“恩？”
“我熱。”
傅藺則從她頸窩抬起頭，嗓音有些啞：“哪裡熱？”
許聆順著聲音目光定焦過去，適應黑暗後，模糊看清了他的眼睛，晦暗深邃，像是外頭漫長無垠的夜。
“身上。”她說。
過了會兒，傅藺則才開口：“想要我怎麼幫你？”
許聆猶豫了下，“……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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