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算是福利院的大齡兒童，一直聽話，懂事，有時候還會幫忙照顧底下的小朋友。
可這晚她卻突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跑到了許聆的宿舍。
許聆開啟門，就見她小小一個身影，臉上糊滿了淚痕。
“小聆姐姐……我……要……離開……院長奶奶了。” 童童抽噎著斷斷續續說完了整句話。
許聆牽著她走進屋內，用紙巾擦著她連連不斷還在往下掉的眼淚，溫聲道：“發生什麼了？慢慢跟姐姐說。”
童童手背抹了下眼睛：“院長奶奶說我要搬家了，要到新的家庭去，要有新的爸爸媽媽，以後不能再住在這裡了。”
“小聆姐姐，我不想離開院裡！我不想離開院長奶奶！能不能幫幫我跟院長奶奶說一下，她不聽我說的，還兇我了。”
童童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童真燦爛的眼底充滿懇求。
弄清來龍去脈，許聆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再開口。
她被許家收養時也是這麼大，依稀記得那時四歲的她也哭了，悶在宿舍被子裡偷偷哭的。後來到許家後也哭過一次，直到有人問她“哭有用嗎”，自那以後她再沒哭過。
她知道沒人會為她的眼淚買單。
“小聆姐姐，你幫幫我好不好？”童童小小的手緊緊握著許聆的手。
許聆輕聲說：“童童，人不能在一個地方待一輩子的，你以後長大想院長奶奶了可以回來看她，只是暫時換了個地方生活而已。”
童童幾乎吼叫道：“可是不認識的人為什麼能當我的爸爸媽媽！我為什麼要跟不認識的人住在一起！我不要！”
“因為我們沒有爸爸媽媽。”
“我不要爸爸媽媽！”
“……童童。”許聆無奈地嘆口氣，發現自己做不到再這麼哄下去。
就像是小時候的那個自己也不認同她現在的說法。
小時候福利院資金緊張，院長每個月都在倒貼，她不能讓院長為難，她只能順從，所以她沒有違抗，也沒有問過自己需不需要父母，因為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一旁手機倏然傳來震耳鈴聲。
許聆拿起，是陳院長的電話。
“阿聆，你有沒有看見童童？她現在不在宿舍，我找遍了她經常待的地方都沒看見她。”
“她在我宿舍。”
“我就知道肯定跑你那去了，我現在過來接她。”
電話聲音沒有刻意調小，童童在一旁聽的一清二楚，聽見這句她瘋狂衝許聆搖頭。
許聆看著她，半晌後，對電話那頭說：“院長，她今天跟我睡吧，您不用來接她了。”
“傅總不是睡你宿舍？一室一廳能睡下三個人？”
“……應該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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