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藺則燒退後醒來已是中午。
睜開眼，病房除了他再無他人。
答應好他別離開病房，結果還是不聽話。
像是剛從水裡出來，渾身都黏膩膩的，他顧不上這麼多。
掀被下床，腳剛沾地。
“你醒了。這是要去哪兒啊？”許聆幾步走到他面前，手背探了下他額頭，確定正常才鬆口氣。
傅藺則眼尾泛著發燒遺留的紅，莫名有一種破碎感，開口嗓音乾啞得不像話。
“不是答應好我不離開病房？”
許聆也沒想到他一醒來就會找她：“剛才跟醫生問了下你的情況。”
傅藺則：“只是發燒，不用問醫生。”
只是發燒？
許聆“嘶”了一聲，慢悠悠在陪床凳坐下：“傅藺則，我發現你是不是有點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傅藺則猜到她知道了：“我對我的身體有分寸。”
他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被人暗算的渾身是傷，拖一晚上不去醫院，非得發高燒才來？”
許聆質問著他，語氣卻異常平靜：“你有沒有想過你不在乎，有人會在乎。”
傅藺則伸手想去摸她頭安撫情緒，卻被她偏頭躲過。
他指尖蜷了蜷，把她鬢角碎髮挽到耳後。
“這是在為我心疼？”他問。
許聆嘴犟：“沒有。”
她改不掉口是心非。
但沒關係，他能懂她話裡的隱喻。
傅藺則扯了扯唇：“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許聆瞥他一眼：“你是一個有家庭的人，要……算了，我問盧特助午飯什麼時候送到。”
“別算了，繼續說。”
傅藺則握住她手腕，漆黑眼眸認真看著她：“我會聽。”
許聆收了手機，一字一句道：“你是一個有家庭的人，要好好珍惜生命，保重身體。”
他前半生過得涼薄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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