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遠志被沈明策帶回沈家的第一時間,京兆府便放出了訊息,說王公子之死是前一天給他瞧病的郎中所致,因不滿王公子的惡言侮辱,失手把人砸死了,只是恰巧兩處傷口重合,這才使得仵作沒有及時查驗出來。
如今郎中已經被捉拿歸案,還了彭遠志的清白。
訊息傳到沈家的時候,沈明硯正在給衛昭砸核桃,聞言他放下榔頭問向徐桃:「王傢什麼反應?」
徐桃坐在衛昭身邊,把口中的核仁嚥下:「王家沒反應。」
「沒反應?」沈明硯覺得這事有蹊蹺:「且不說那王公子頭上的傷口,時間不同反應不同,便是王家也不該就這麼輕信了京兆府,當初可是鬧著讓彭遠志償命,如今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信了。」
「京兆府已經結案了,容不得他不信。」
「結案了?這麼快!」
沈明硯把新砸好的核桃仁推到衛昭手邊:「你先吃著,我去沈家看看。」
臨走前還不忘把榔頭遞給徐桃:「核桃仁是我給你阿姐補身子的,你願意吃自己炒了砸。」
徐桃聽出沈明硯話裡的嫌棄,她噘著嘴衝著沈明硯的背影哼了一聲:「阿姐,姐夫怎麼這麼小氣,不過吃了他兩個核桃仁就讓我自己砸,還不能砸他炒過的。」
「這東西油大,吃多了不好消化,你姐夫也是為了你好。」衛昭笑著替沈明硯打圓場。
徐桃並不買帳,繼續告狀:「那彭遠志是被人抬出來的,現在沈家不一定鬧成什麼樣了,姐夫現在去看熱鬧也不怕他那個好大哥把火發到他身上。」
「越亂才越容易出錯,你姐夫這時候去正好。」
無論王公子是不是彭遠志所害,這件事都不應該這麼快結案。
彭遠志能這麼快出來,沈明策定是找了人,沈明硯現在過去就是趁亂探他大哥口風。
沈明硯到了沈家果然如同徐桃說的一樣——亂成一鍋粥。
京城的郎中幾乎都被請來了,等著伺候的丫鬟婆子站了一院子。
沈明硯站在肖氏身邊低聲詢問:「嫂子,彭遠志如何了?」
「骨頭沒斷,一些皮肉傷,死不了。」
看著那一盆盆往外端出來的血水,沈明硯以為肖氏這句話估計也就「死不了」才是真的。
「大哥沒輕折騰吧?」
肖氏冷哼:「要不是我攔著,上奏請御醫的摺子怕是已經進宮了。」
沈明硯「嘶」了一聲:「大哥當真為了報恩連臉都不要了。」
肖氏對沈明策這個衝動的性子也很無語,可沒辦法,誰讓他們是夫妻呢。
兩人正站在院子裡說話,就聽到屋子裡傳來彭遠志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
又過了片刻,沈明策帶著身邊圍著的幾名郎中一同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