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公子雖骨頭未斷但身上的皮肉已爛,精神也受到重創,這段時日需得靜養,才不至於落下病根。」?
「需要什麼藥材我派人去街上買,重金收,只要對遠志身子好,錢不成問題。」
聽著大哥誇下的海口,沈明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走上前,主動開口:「大哥,累壞了吧。」
不想沈明策根本不買帳,連個正眼都沒給沈明硯:「什麼風把你吹回來了?」
「弟弟這不是聽說彭遠志回來了,過來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沈明策還因為當初沈明硯不幫忙求人而生氣,並不想搭理他。
「王侍郎可是出了名的難纏,大哥這次能把彭遠志弄出來,定廢了不少力氣吧。」
「便是廢再大的力氣也是我該做的,畢竟沒有遠志爹我也活不下來。」
沈明硯仍舊不死心:「如今朝中各股勢力糅雜,四處需要打點,可需弟弟給大哥準備些銀子應急?」
「不需要,如今京兆府已經結案,遠志也洗清嫌疑,最難得時候已經過來了,你這時候過來獻殷情不覺得晚了些?」
照著沈明硯對著他大哥的瞭解,自己這麼三番四次的引導,他早該把救出彭遠志之人說了出來,順便還會抱怨一句「外人都知道幫忙,他這個弟弟卻只知道坐視不理。」
可如今他這個一向心直口快的大哥卻閉口不談所求之人,還真是稀奇。
沈明硯越發來了興致,直接開門見山:「不知大哥是如何讓京兆府這麼快結案的?」
沈明策眸色一沉,周身的氣息驟然冷了幾分:「京兆府自有斷案的章法,如何斷案,豈是你我能置喙的。」
沈明硯寸步不讓,往前半步,壓低聲音追問:「章法?那日王家鬧得滿城皆知,一口咬定遠志行兇,仵作兩次勘驗都不曾提起郎中作案的說辭,不過短短一日便翻轉全部定論,隨便拿一個頂罪之人草草結案,大哥當真以為旁人都是傻子,看不出其中另有推手?」
「京兆府已經還了遠志清白,王家也沒再追究,你又何必刨根問底?」
沈明策態度敷衍,關於這件事明顯不願意多說。
「王侍郎此人向來心胸狹窄,弟弟是怕此事看似表面風波平息,實則心底怨氣積壓,如此草草結案是為日後埋下隱患。」沈明硯直接挑明:「弟弟想問大哥是依靠何人擺平此事,這人能護著大哥多久。」
「此事我說了解便了解,日後也不會存在隱患,你也不必再為此費心,至於是何人幫忙你也不必多問,欠下的人情,我自然會償還。」
眼見著兄弟兩個氣氛劍拔弩張,肖氏及時出聲打圓場。
「好了,你們兄弟二人這是做什麼?當著滿院子郎中,僕役的面,劍拔弩張的,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沈家兄弟不和?」
她說著暗暗用力捏了捏沈明策的手腕,示意他收斂戾氣,別再當眾失了分寸。
「明硯也是好心,知曉你連日奔波費心費力,為了避免沈家日後平生禍端,這才多問了兩句,並非有意衝撞你。」
肖氏轉頭安撫沈明硯:「你大哥性子你最清楚,素來重恩重義,既然他說此事穩妥,便定然心中有數。」
兩兄弟明顯心中都帶著氣,誰也不服誰,最終鬧得不歡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