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子看向衛昭:“那老朽就留下?”
衛昭點頭:“留下!”
蘇老爺子身子虛,衛昭並沒有讓他立刻開方子而是叫來陳疤頭和徐桃:“在你們那院子給老爺子留個房間先住下,等著稍後遇到合適的我再給他置辦個房產。”
“行,我那院子大,讓老爺子隨便挑。”陳疤頭爽快應下來。
“要不還是讓蘇大叔去我那住吧,反正我也不回去住。”徐桃想,她整日在阿姐身邊住,她那個房子空著也空著。
“蘇老爺子身子虛,身邊還需有個人照看,先住我那。”
眼瞧著幾人爭著搶著讓自己過去住,半點沒有嫌棄,蘇郎中心中感激鼻頭一酸就要落淚。
“蘇老爺子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衛昭站在一旁瞧著老爺子眼眶泛紅,整個人脆弱不堪,又擔心起來。
“沒事,在外面見慣了人心涼薄,你們突然對我這般好,我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回報才好。”蘇老爺子扯起只剩半截的袖子擦乾淨眼角的眼淚。
“你就安心日後住著,用著您的地方多著呢。”
“哎,你們對我這麼好,我定當盡心盡力。”蘇老爺子目光掃過衛昭的肚子:“看你這肚子得有六七個月的身孕了吧。”
“大叔,這您可看走眼了,我阿姐這肚子還不到五個月呢。”
“不到五個月?”蘇老爺子圍著衛昭的肚子看得仔細:“不對呀,這肚子怎麼瞧也不像五個月的肚子。”
他對著衛昭拱手:“能否讓老夫搭下脈?”
聞言,所有人臉上都變得嚴肅,陳疤頭趕緊搬過來一張桌子,衛昭伸手過去。
蘇老爺子單手摸脈,搖頭:“不對,不對……”
“老爺子阿昭沒事吧?到底什麼不對?”
蘇郎中沒有立刻回答,又讓衛昭換了隻手,依舊眉頭緊鎖:“之前給你診脈的郎中可說過什麼?”
衛昭也被蘇老爺子弄得緊張兮兮的,她眉梢平壓,一雙眸子瞬間冷靜下來,唇線繃直,緩緩吐出兩個字:“沒有。”
“老爺子我家阿昭到底怎麼樣了,您倒是說啊,真是急死個人了。”肖氏站在一旁緊張地搓手,眼中是明顯的慌亂。
蘇郎中慢慢收回搭在衛昭腕上的手,眉頭皺著,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細看了半晌,才不確定地開口:“京城的大夫醫術定然比我高明,或許是我方才餓昏了頭,精神不濟,看走了眼。”
可他這番話,非但沒能寬慰衛昭,反倒讓她心裡越發沒底。
她和沈明硯成婚多年,一直盼著能有個孩子,此番好不容易懷上,這腹中孩子便是她最大的期盼。
這些日子她日日小心謹慎,半點不敢馬虎,滿心滿眼都記掛著這個孩子。
蘇郎中模稜兩可的話,根本壓不住她心底的慌亂。
她下意識地摸著肚子,定要問出一個結果才肯罷休。
“蘇老爺子,您只管直說。”衛昭斂了斂心神,壓下聲音裡的微顫,眼底帶著忐忑,卻依舊語氣篤定,“無論什麼結果,我都受得住,我的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見她執意追問,蘇郎中抬手撫了撫下巴的花白鬍須,臉上的遲疑盡數散去,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道:“你這脈象流暢厚重,瞧著不像尋常單胎的脈象,依老夫看,你腹中懷的該是雙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