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硯到沈府的時候王氏正在聽戲,如今去戲園子聽戲已經不能滿足她了,把戲班子請到沈府,她愛聽什麼就唱什麼。
隔著一道門便聽到喧鬧的鑼鼓聲,沈明硯推門進去,便見著戲臺上的青衣咿咿呀呀的唱的正起勁。
王氏坐在臺下聽得起勁,時不時的拍手叫好。
身邊的幾個嬤嬤端茶倒水扇扇子伺候的細緻周到。
沈明硯走過去坐到王氏身邊,立馬便有丫鬟奉上熱茶。
「母親安好。」
聽到聲響王氏側頭見是沈明硯,眼中是藏不住的驚喜:「你都多久沒過來看娘了,瞧瞧你瘦的,你大哥真沒說錯,沒見過哪家女人懷孕把男人折騰夠嗆的。」
「大哥還跟母親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說阿昭不知道心疼人。」說到此處,王氏抬眼打量著沈明硯,見他面上無波無瀾,好奇開口問道:「你回到府上,衛昭沒同你說些什麼?」
沈明硯自然明白母親想問的是什麼:「娘問的是那兩個丫鬟?」
王氏笑著點頭:「對,那可是娘精心為你挑選的,衛昭不是個貼心的,如今又有了身孕,我便學著那京城世家夫人,給你挑選了兩個模樣俊俏的,你若不喜歡也沒事,娘再幫你挑,總能選到合你心意的。」
沈明硯哼笑:「娘還真是心疼兒子。」
王氏拍了拍他的手,感嘆道:「你知道就好,這天下哪有娘不心疼兒子的,也就是你,之前你聽了衛昭的挑唆,跟娘離心,娘不怪你,如今你也即將為人父母,也該明白孃的苦心了。」
說著王氏輕聲低低地抽噎起來。
戲臺上的青衣還在繼續,沈明硯只覺得這聲音刺耳,讓他心情煩悶到了極點。
「都閉嘴,滾出去!」沈明硯一腳踹翻面前的桌子,桌上的東西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院子瞬間安靜,只剩沙沙的風聲。
臺上的眾人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院子裡的奴僕跪了一地。
王氏紅著眼呆愣愣地不知所措,過了好一會才沙啞開口:「明硯,你這是幹什麼?」
「母親在這裡看著戲,喝茶吃點心,日子過得逍遙自在。」沈明硯眼眶刺紅,踢了一腳地上碎了一半的茶壺:「可您怎麼就不知足呢?」
「我何來的不知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啊。」王氏見狀急忙為自己辯解。
「為我好?母親可是忘了?如今你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是因為誰!」
沈明硯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地上,杯身落地瞬間四分五裂。
王氏被嚇得大聲尖叫:「沈明硯,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心疼你送人伺候你,你非但不領情,反而來指責你的母親,你……你大逆不道!」
「娘既然說我大逆不道,今天兒子非要把這個罪名做實了!」他衝著院外大喊:「白九,白八進來。」
白九,白八聞聲大步進了院子:「主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