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得道訊息,急匆匆地從外面跑回來,剛進了王氏的院子,便被滿院子的血腥氣嚇得腿軟。
看著沈明硯漠然的從她身邊走過,肖氏一把把人拉住:「明,明硯,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沈明硯冷眼掃向身後:「嫂子還是問問大哥和母親吧,問問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事。」
說完直接帶人出了沈府。
「明策,這是怎麼了?」肖氏緊隨著沈明策進了王氏的屋子。
看著被放在床上的王氏面色慘白。雙眼緊閉,渾身哆嗦得不成樣子,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娘這是怎麼了?」
「趕緊讓人去找大夫,沒看見母親嚇得不輕,還傻站著幹什麼!」
聞言肖氏趕緊轉身快步到院子外喊人去找郎中。
此時柳姝柔正坐在院子裡給彭遠志剝葡萄,小丫鬟青雲小跑著進了院子,趴在她耳旁把王氏院子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告。
柳姝柔扒葡萄的手沒停,嗤笑一聲:「怎麼沒嚇死那個老不死的,要我說她也是活該,我跟她說那些話是讓她給沈明策納妾,誰讓她蠢聽不懂話,居然去給沈明硯送人,還趕在衛昭懷孕的時候。」
青雲不懂:「夫人,這京城的人家,女主人有孕沒辦法伺候主君,不都給主君安排個通房嗎,沈大人為何這般大的反應?」
「你不懂,那沈明硯拿衛昭當眼珠子似的寵著,那老婆子這時候給沈明硯送人這不是刺激衛昭呢嗎?衛昭是誰?皇上親封的縣主,富可敵國。沈家上下都仰著她鼻息過活呢,她可受不了這氣!也就王氏是個腦子不清醒的。」
聞言青雲壓低聲音問道:「夫人,那咱們選的那兩個姑娘……不會把咱們供出來吧?我聽說衛昭縣主派人去流民棚子打聽了,有些擔心。。」
「打聽就打聽唄,都是身家清白的姑娘,咱們又沒出面不過當初給了伢行些銀子把他們送到了王氏身邊,讓他們隨便查。」
「那要不要把人撤回來?畢竟那兩個姑娘的身契還在咱們手上。」
聞言柳姝柔思索片刻,最後下定決心對著青雲囑咐道:「你去曲府盯著,若是人被抬出來,便罷了,若他們好好待在曲府也不用招惹,說不定日後有用得上的地方。」
「是,奴婢這就去辦。」
沈明硯這邊回到曲府,回來的路上拐了個彎去了趟萬翠樓打包了幾道新出的菜品給衛昭帶回來。
剛進院子便瞧著冬雪和春棠還在,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錚月,他們怎麼還活著。」
「回來就打打殺殺的,也不怕老爺子參你一本。」衛昭扶著肚子從內室迎了出來。
沈明硯身上的肅殺之氣瞬間收斂,眉眼染上笑意:「吵到你了?」
衛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兩個是我讓錚月留下來的,都是苦命的姑娘,迫不得已才賣身的,大不了就趕出去,不用非得要了性命。」
「我這不是一時氣急。」沈明硯低聲解釋。
「你如今已經是四品郎中,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這兩人可是流民,弄不好惹禍上身,讓你官位不保。」
沈明硯心虛賠笑道:「娘子教訓的是,是我狹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