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郡主見鞭子被人徒手攥住,面上當即掛不住,正要厲聲呵斥,猛地抬眼對著沈明硯那張俊臉,所有的話瞬間說不出口,臉色也由鐵青轉為漲紅。
身邊的嬤嬤見狀,以為郡主是氣得說不出話,立刻招呼身後的奴僕:“一群廢物!還不快上前,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給按住!今日定要讓他知道得罪咱們郡主的下場!”
周遭奴僕聞聲一擁而上,個個面露兇光。
秋娘心頭一緊,連忙攔在前面,肖氏也當即挺身擋在沈明硯身側,神色緊繃。
喧鬧的動靜傳遍整座月華坊,樓下往來的客人全都駐足觀望。
這位紫衣女子最近在京城可謂名聲大噪,所到之處都是前呼後擁,出手大方,同樣只要有一點不滿意就會讓手下奴僕把鋪子掀了,甩起手中長鞭對著鋪子中掌櫃夥計輪番發洩一番。
直到把心中所有不滿全部發洩完才罷休,最後還留下輕飄飄的一句:“鋪子內的所有損失有膽的就來毅王府拿。”
哪個不怕死的真敢上毅王府去要賬,眼前這位紫衣郡主就是毅王的老來女榮安郡主,聽說是毅王寵妃所生,自小便被毅王捧在手心裡,嬌寵著長大,聽聞小時候進宮連皇子們見著她都要避開走。
沈明硯一直在關注太子和毅王,自然也知道這位毅王府的郡主。
並非沈明硯膽大妄為強出頭,實在是在他這裡只有衛昭和其他女人之分。
除了衛昭沒有人值得他和顏悅色。
就在鋪子裡所有人都認定沈明硯惹火上身的時候。
那位紫衣郡主卻突然出聲:“住手。”
她聲音清脆擲地有聲,周圍的奴僕立刻退到一旁不再敢動。
榮安郡主上前一步靠近沈明硯,眼神熾熱大膽地盯著他,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你真好看。”
她是真覺得沈明硯很好看,她自小生活在西南,周圍的男子大多身高中等偏下,皮膚黝黑,身材多精悍一類的。
之前來京城便覺得北方的男子更魁梧,人高馬大的帶著天然的野性,就像毅王一樣。
她自小便想找個像父親一樣的夫君,可她又是個喜歡長得好看的。
毅王不是沒給她找過,書生她嫌棄羸弱迂腐,武將又太粗獷,直到今天遇到沈明硯,不光長在她審美上就連這身的武藝也正是她喜歡的。
榮安郡主一向膽大,緊接著又開口問:“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
沈明硯微微蹙眉,不明白這個榮安郡主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榮安心中嘖嘖稱讚:“就連皺眉都這麼好看。”
她覺得自己淪陷了。
等不及沈明硯回答,榮安郡主自報家門:“本郡主就住在毅王府,你現在就隨本郡主回去……”說著便迫不及待地上手要去拉沈明硯的胳膊。
沈明硯側身一步:“郡主自重。”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意。
冰冷疏離的一句話,好似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讓榮安郡主心頭翻湧的悸動不再那麼洶湧。
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明媚熱切的神情一點點凝滯,方才還漲紅的雙頰此刻青一陣白一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