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姝柔跟在榮安郡主身邊一直沒出聲,站在這裡的這些人哪個都比她身份貴重,挑出一個都能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可眼見著榮安郡主被衛昭和白秋月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要往她頭上扣上擾亂軍心的大罪,她是跟著榮安一起來的,自然不能看著衛昭他們把這頂大帽子扣實了。
柳姝柔不得已開口打圓場,捂嘴笑著對榮安道:“郡主您看,我就說慧昭縣主與永昌侯夫人姐妹情深吧,您剛才不過一個玩笑試探,兩人便一直對外,這下您可信了?”
榮安郡主知道柳姝柔在給自己遞臺階,不情不願地扯起一抹冷笑:“是啊,本郡主現在終於知道,原來慧昭縣主和白夫人居然這般要好。”
“我們與郡主不熟,還沒到能開玩笑的地步,再說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衛昭斜睨著榮安,就見著她臉色被氣得漲紅,明顯是強壓著怒意。
白秋月身份背景強硬也就算了,可衛昭在榮安眼裡低賤如螻蟻,居然也敢對自己冷嘲熱諷。
榮安被氣得渾身發抖,握住腰間的鞭子便要出手,柳姝柔手疾眼快地攀上榮安郡主的胳膊,淺笑出聲:“聽說那邊有花開了,郡主咱們過去看看。”
說著對著亭內的白秋月和衛昭微微屈膝:“縣主,白夫人慢慢歇息,我們先行一步。”
衛昭和白秋月自顧自地做著手頭上的事,連個眼皮都沒抬一下。
柳姝柔也不覺尷尬,拉著榮安郡主離開。
轉了個彎,確定涼亭裡的人完全看不到他們,柳姝柔才鬆開榮安,跪在地上請罪:“奴婢僭越,還請郡主恕罪。”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的是一道鞭風在她耳邊炸響。
柳姝柔被嚇了“哇”一聲癱軟在地。
“郡主饒命。”她慌亂地解釋:“剛剛慧昭縣主和白夫人一唱一和,明明是要往郡主頭上扣挑撥兩軍不和的帽子,郡主若是動手,便是著了他們的道,屆時兩人聯手進宮告狀,聖上大怒,郡主也會遭殃,奴婢一心為郡主著想才一時情急失了分寸,還請郡主饒命啊。”
柳姝柔說的這些榮安心裡自然知曉的,她只不過是氣不過。
不光是剛才三人的口舌之爭,還有憑什麼衛昭的命就那麼好,不光霸佔著沈明硯身心,還有永昌侯府夫人這樣的閨中密友。
榮安眼中怒火翻滾,手中鞭子握得咔咔作響,周圍奴僕見狀紛紛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
“她衛昭憑什麼,憑什麼……”
榮安郡主手中的鞭子肆意地抽打發洩著自己的情緒,周遭的樹木還有他們那些奴僕都跟著遭殃。
柳姝柔離著榮安郡主最近,自然受到的傷害也是最嚴重的。
她胳膊被鞭子尾掃過,留下兩道深淺不一的血痕。
柳姝柔知道榮安不把心裡的怒氣發洩出來定不會罷休,可那樣自己也會落下滿身的傷痕。
“郡主您消消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廢物,帶你們群廢物出來有什麼用,沒一個能讓本郡主高興的。”
榮安越想越氣,鞭子徑直地往身邊那些奴僕身上甩去。
鞭子擦著柳姝柔的眼睛過去,嚇得她趴在地上大喊:“奴婢有法子讓郡主出氣,郡主息怒。”
聞言榮安收了鞭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姝柔:“說,今天你不說出個讓本郡主高興的法子,就地扒了你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