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姝柔顫顫巍巍地跪直身子,抖著嗓子開口:“郡主,這荒郊野外山間林密難免有些蛇蟲,剛才奴婢瞧過了,衛昭他們雖帶了不少奴僕卻很分散,而且還有幾個尚在襁褓中的娃娃,一旦有大批次的蛇蟲圍攻根本無法脫身。”
聞言,榮安郡主眼中的怒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下來,還帶著隱隱的興奮。
“柳姝柔,瞧不出你還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這樣陰私的手段榮安這樣高高在上的主子,自然是不知曉的,她們要報復別人只需一個命令便有大把的人為他們前仆後繼。
可柳姝柔則不一樣,她生活在底層,這樣見不得光的手段她見識太多了。
榮安點了兩個小廝:“立刻去給本郡主尋些蛇蟲。”
她眼中有一瞬間的陰翳閃過,嘴角緩緩勾起:“衛昭,本郡主倒要看看,過了今日你們姐妹是否還那麼情深。”
衛昭這邊完全沒有受榮安郡主影響。
她把沈瑩他們趕出去玩,自己則留在亭子裡生炭,決定一會兒給幾人做燒烤。
白秋月湊近了,八卦地問道:“當初你家沈明硯在朝堂上拉著毅王的衣服哭訴,我還以為他是想噁心毅王,可我瞧著榮安郡主這架勢,是對沈明硯當真動了情了?”
開口就是對衛昭不能跟沈明硯同甘共苦的指責,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沈明硯的正妻。
炭火已經升起來,衛昭把肉串都架在特製的爐子上,無奈地開口:“誰知道呢,不都說這高門貴女矜持端莊,可我瞧著她看沈明硯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把人拆吞入腹。”
“那你也不能縱容她三番兩次的挑釁,好漢怕軟娘,更何況是榮安郡主那樣身世背景雄厚的,你再不想想辦法,小心沈明硯真就被人搶去。”
“能搶走的說明心早就不在我這了。”
衛昭烤好一串遞給白秋月:“快嚐嚐。”
白秋月恨鐵不成鋼:“你真就那麼信任沈明硯?等著人真被搶走那天,有你哭的。”
衛昭並非相信沈明硯,真心瞬息萬變,並非是她想留便能留住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做好自己,給自己留好可以隨時抽身的底氣。
但這樣的話,她自己心裡清楚便好,說出來便顯得她逞能了。
衛昭對著不遠處放紙鳶的沈瑩他們大喊:“瑩兒快過來吃東西了。”
聽到二嬸的呼喊,沈瑩和小五收了線繩,邊往回走,可剛走了幾步,沈瑩便停下來四處看了看。
小五一臉興奮,好奇地問:“小姐,您在找什麼?”
沈瑩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春棠。”
聞言小五這才發現,春棠剛剛說去解手,去了好一會,她把收好的紙鳶放到沈瑩手上:“奴婢去林子裡看看,小姐先去夫人那裡。”
說著大步朝林子裡跑去。
剛進了林子,她便瞧著春棠正背對著她站在前面不遠處一棵粗樹後面,春棠對面似乎站著一個人,兩人正說著什麼。
小五走近,想聽個仔細,可不小心腳下踩到樹枝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春棠連忙轉身,站在她身前的人也迅速地鑽進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