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月問:「這件事你要告訴肖嫂子和瑩兒嗎?這樣的小吏難有翻身之日,以後再見怕是要等到回永安村了。」
「等他們回來我問問,讓她們自己決定。」
可不等衛昭把這個訊息告訴母女兩個,傍晚幾人提著大包小包回來的時候,就被王氏堵在門口。
剛一見面,王氏便給肖氏跪下:「肖蘭,明策他知道錯了,求求你讓阿昭放過他吧。」
肖氏被嚇了一跳,護著瑩兒連連後退:「娘,您這是幹什麼?」
「明策被削官職,打回永安村當一個什麼種田的小吏,那都是他用命換來的軍功啊,說沒就沒了,都怪那個柳姝柔,當初我就不該信她的鬼話。」
這段時間王氏沒登門就是回去的時候柳姝柔說沈明策沒事,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可人倒是回來了,官職卻丟了。
肖氏搖頭:「我跟他已經離異,我們沒關係了,他的事我管不著。」
王氏見肖氏鐵了心,便轉頭去求沈瑩:「瑩兒你呢?那可是你親爹,你去求求你二嬸,讓她放過你爹吧。」
「他為了彭遠志把我娘綁起來的時候就不是我爹了。」沈瑩的話直接刺激到了王氏:「我沈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白眼狼,說到底你身上還流著你爹的血,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父親。」
她指著肖氏的鼻子:「都是你把沈瑩教壞了,都是你……」
門口的動靜不小,引來不少人圍觀,衛昭走到門口,便聽到沈瑩一字一句道:「生而不養,他不配做我的父親。」
王氏被她這一句怒吼驚在原地。
就聽到沈瑩繼續道:「從他寫斷親書那刻開始,我便只有母親,便是日後因此被世人嘲笑暗諷,永遠嫁不出去,我也不認他。」
衛昭站在門口,默默點頭,轉身又往回走。
紅姨問道:「不出去了?」
「不去了,瑩兒是大姑娘了,能保護好嫂子。」
被王氏這麼一鬧,幾人原本雀躍的心情也變得低沉。
肖氏母女連晚飯都沒吃,第二日一早兩人眼睛紅的像兩個燈籠。
飯桌上衛昭問道:「今日沈明策出城要去送送嗎?」
母女兩個都沒有說話,衛昭這麼問也是怕他們日後心裡有遺憾。
最後還是沈瑩先開口:「不去了,既然沒關係那就徹底不見面。」
衛昭有些意外,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好,吃過飯好好去上課。」
沈明策站在城外的三里亭,身邊跟著的兩個衙役不停催促道:「時間到了,趕緊走。」
「兄弟,再等等,我家人馬上就來了。」沈明策的銀錢,早就在大獄裡被搜刮乾淨,如今身無分文。
「都這麼長時間沒見人影,定是沒有人送行,就你們這些人,平日裡眼高於頂,如今還指望著家人能來送行?做夢去吧。」說著手中的長鞭一甩:「趕緊走。」
「來了,來了,定是我的家人過來送我了。」看著不遠處馬蹄塵土飛揚,沈明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官爺,我娘子在月華坊做活,定是她來送我了,她有錢,只求大人多留一刻鐘,屆時我娘子定會感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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