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帶著這幾個小的過來,真是辛苦你了。”
知道衛昭沒睡,沈明硯聲音壓得極低,滿眼的心疼。
“咱們是夫妻,夫妻是不能有隔夜仇的,虎子媳婦那事我問清楚了,就是個誤會,這事是我不對,我該把門鎖好的。”
沈明硯想著虎子平時幹活也算麻利,且被偷衣裳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便也沒挑明。
這話傳到衛昭耳中,只當他是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心中更加來氣。
“行了,別說了快睡吧。”
若不是中間隔著兩個孩子,衛昭真想一巴掌給他嘴封上。
翌日,兩人趁著大夥都沒起,便直接往落霞村去。
衛昭換了一身勁瘦的騎裝,策馬揚鞭,馳騁在山間,沈明硯緊隨其後,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衛昭看。
嘴角不斷上揚,心底不停感嘆——他娘子越來越好看了,他沈明硯何德何能能娶到阿昭這樣的女子做妻子。
他可太幸運了。
衛昭還因昨晚的事生氣,手中的馬鞭被甩得飛起,馬兒跑得飛快等他們到達打井的地方,其他人還沒到。
沈明硯帶著衛昭走了一圈,指著不遠的溪流道:“我想過在溪流附近開渠灌溉,可是長時間不下雨溪流就會變小,低於水渠,根本引不了水。”
沈明硯又把衛昭帶到井邊,順下一個水桶,很快從裡面提出半桶泥漿一樣,渾濁的看不到底的水。
“像落霞村這樣的地方不少,土地分散全村只能打一到兩口井,要想灌溉農田便要挑水,家裡有男人的還好,只剩下孤兒寡母的日子更難。”
梧州縣田地緊湊,從來沒有沈明硯說的這個問題,如今沈明硯提醒,衛昭才徹底明白,朝廷派沈明硯過來並非只是打井而是讓他徹底解決百姓的難題。
兩人誰都沒說話,衛昭在心裡翻找著現代的記憶,想著能不能利用現代的知識解決落霞村如今的困境。
而沈明硯則盯著衛昭這張臉出神,心裡想著一會定要把阿昭送回去,如今天熱太陽毒辣,莫把阿昭曬壞了。
太陽逐漸升高,杜老頭帶著之前打井的隊伍晃晃悠悠地往田間走,路上碰到虎子那些本村的村民。
有人好信地問:“杜叔,你沒事吧,昨天看你被沈大人媳婦踹得不輕啊。”
提起衛昭那一腳,杜老頭肚子下意識疼了起來,早起的時候他仔細瞧了,青紫一片。
“別提了,昨晚疼了一宿。”
村民們詫異:“瞧著沈大人的媳婦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還是個夜叉,要我說就是沈大人沒馴服她,擱到我家兩巴掌打蒙她。”
杜老頭會看水脈,又會擺譜收攏人心,村民們都敬著他。
他好心提醒:“我勸你們還是收斂些,慧昭縣主可不如沈大人那般好說話。”
同行的村民不以為意,沈明硯還是朝廷的四品大官呢,跟他們不也是和和氣氣的稱兄道弟。
那縣主說到底也是沈大人的媳婦,他們就不信,看在沈大人的面子上她還能為難他們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