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腦子裡已經有了大致想法,她站起身看了眼太陽。
“都這個時候了他們怎麼還沒來?”
“該是快了。”沈明硯看了眼路盡頭,有人影往這邊過來:“來了來了。”
衛昭眉頭擰起:“你平時不給他們規定時間的嗎?”
“最開始也說過,後來趕上春種,他們早起要種田慢慢地便往後推遲了些?”
“那趕快打了井不是更快種田?再說這田是打給他們用的,又不是你用,為什麼他們這麼不積極。”衛昭昨天便覺得,這些鄉民對沈明硯這個京官半點敬畏之心也無。
“我也是從土裡刨食出來的,便不想用官身壓制他們,所以懈怠了些。”
聽著沈明硯還在為那些鄉民打圓場,衛昭氣不打一處來:“你可能不知道,我與白秋月那個鋪子之前被店家一鋪兩租,另一個租客便是謝軻,他想跟我入股合作。”
沈明硯心中瞬間警鈴大作:“那你同意了?”
“差一點。”衛昭語氣中帶著惋惜:“謝公子文質彬彬,相貌出眾,也算個經商奇才,要不是我這該死的婦德,我真就差點跟他合作了。”
沈明硯嘴角抽動,他明知道衛昭不會拋棄自己,腦中卻不斷地胡思亂想,萬一那個謝軻就沒臉沒皮地纏上阿昭了呢?
“阿昭,你不會跟他合作的是吧?”他試探地開口問道。
“早知道你這麼不著急回京,我就該跟他合作的,下次吧,兩人都在京城,說不定就什麼時候有機會了呢。”
衛昭說得隨意,這話卻讓沈明硯緊張得額頭冒汗,開口道:“我現在就讓他們加快進度,我保證儘快回京。”
衛昭拍了拍手,看著杜老頭他們走近:“沈大人,公私要分明啊!”
杜老頭他們到了近前,看到衛昭也在,忙上前打招呼。
“里正可在。”
隨著衛昭話落,從人群中走出一個老頭:“回縣主,我就是落霞村裡正姓馮。”
“我要你挑出十個人去山上砍樹,再把村中木匠找來我有用。”
然而不等衛昭把話說完,打井的那群人中便有人反對:“都忙著打井呢,哪有那閒工夫砍木頭。”
“知道忙著打井還不早些來,現在辰時已過,你們才到,我瞧著倒是不著急。”
“誰說我們不著急了,田要種,井要挖,如今還要砍木頭,我們是人又不是牲口,沒見過你們這麼壓榨人的。”
話音剛落,沈明硯腰間的鞭子就甩了出去,精準地抽到那名村民的臉上。
接著便見那人直接躺在地上打滾:“打人了,朝廷大官打人了。”
其他村民目露兇光,指著沈明硯:“沈大人,我們這些人跟您幹也有些日子了,你怎麼能隨便抽人。”
“就是還有沒有王法了?今日你不給我們一個說法,這井我們就不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