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杏花轉頭,哀求地看向常桂枝,聲音和身體都在顫抖:「娘,你就把鑰匙給阿昭姐吧。」
「她就是不信任你,可憐你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地為她守著這個攤子。」常桂枝轉頭惡狠狠地盯著衛昭:「你,你沒有良心。」
「放屁!」肖氏實在忍不住,站起身直指常桂枝:「你別忘了,沒有阿昭你家連野菜糰子都吃不上,就連你家杏花第一次穿沒有補丁的鞋子都是我家阿昭買的,沒有她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受窮呢,如今阿昭來她自己作坊裡查帳,你們憑什麼攔著!」
肖氏這一番話,懟得常桂枝啞口無言,但事實確實如此,沒有衛昭別說常家,就算是整個永安村也過不上如今的好日子。
「肖嫂子你說的對,沒有阿昭姐就沒我們今天的好日子。」杏花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對著屋裡人道:「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找帳本。」
說著率先走出屋子。
衛昭和肖氏緊隨其後,存放帳本的屋子並不遠,穿過拱門後幾人在西北方的一個偏房停下。
這間房原來也是衛昭的書房,杏花一直沿用,沒動過。
門上被鏈條鎖著,錚月一刀劈開,衛昭率先走了進去,屋子裡很乾淨,靠牆的櫃子裡擺放著很多帳本。
「醪糟作坊這些年的帳本都在這了。」
杏花又要伸手去搬博古架上的瓷瓶,常桂枝猛地撲過去,上去就給了杏花一巴掌:「你要害死全家不成。」
杏花捂著紅腫的臉,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娘,阿昭姐已經回來了,你該放手了。」
「憑啥讓我放,她只知道坐著收錢,根本不知道咱們這麼多年的處境。」
常桂枝死死抱住那個瓷瓶子,目光惡狠狠看向屋內的人。
突然開口衝著門外大喊:「滿堆,把這些人都給我趕出去。」
瞬間門口聚滿了人,不少人手拿著棍子直指衛昭他們。
「這位才是咱們的東家,你們都在幹什麼呀。」杏花伸手去推門外那些作坊的工人。
「你們要想還在這裡做工就趕緊走。」
可那些人明顯不聽她的,依舊把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娘,今天女兒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再錯下去了。」說著杏花直接去常桂枝手中搶那個花瓶。
兩人扭打間之前那個看門的男人還上來幫忙,扯住杏花頭髮,被杏花一腳踹到褲襠,衛昭和肖氏看著都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男人最薄弱的地方,疼都是次要的。
「阿姐,咱們不用上去幫忙嗎?」錚月湊近衛昭問。
以她的身手,一拳一個完全不用這麼浪費時間。
「再等等。」衛昭還有些事情沒弄明白,想再看看。
終於隨著「咔嚓」一聲響,杏花和常桂枝兩人瞬間愣在原地。
接著便見書桌背後的那面牆,緩緩開啟,裡面只有一個上鎖的匣子。
錚月迅速衝到跟前拿到匣子,順便把同樣飛撲過來的常桂枝踹飛了出去。
「把匣子給我搶回來。」常桂枝衝著門外的人,歇斯底里地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