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手拿著棍子正要衝進屋子，便聽到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響起。
「我看誰敢動！」
聞言衛昭眼睛突然亮了：「是里正叔？」
「是我，阿昭你想幹什麼就幹，外面有我這個老頭子幫你撐著。」
說話間，便瞧著剛才還拿著棍子一副氣勢洶洶的年輕漢子們，被一個個手拿鋤頭鐮刀的村民逼退，一個個抱著頭蹲在地上。
「多謝里正叔和各位鄉親，等我查了帳就去村裡看大夥。」衛昭聲音不低，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阿昭，你先忙著，我們帶這些小兔崽子下去修理。」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院子裡的人陸續被帶走。
錚月把匣子上的鎖頭扭斷，遞給衛昭：「夫人。」
衛昭隨手開啟，裡面有一個帳本，上面記錄著這半年來醪糟作坊的收益。
衛昭隨意翻看，越往後上面的數字越大，她忍不住蹙眉。
「這帳本上的數目確實驚人，只是我有一點不懂，你們是怎麼能做到一筆單子能賺這麼多的？」
其中有一筆實際到帳的數額便有幾萬兩。
簽約籤的時間長衛昭可以理解，可是一下到帳這麼多的錢，就算常桂枝威逼利誘那可是真金白銀，誰都不會一次給出那麼多，除非他能得到真正的好處。
屋內一瞬間安靜，就連剛才躺在地上狼哭鬼嚎喊著自己要不行的常桂枝也不嚎了。
杏花更是瑟縮著肩膀，跪在母親身邊低著腦袋做鵪鶉狀。
「怎麼不說話？」
衛昭把帳本拿起來，盒子裡面是一打銀票，她數了數只有不到五千兩。
「這裡只有五千兩，其他的錢呢？」
聞言常桂枝猛地瞪圓眼睛瘋了一樣衝過來：「五千兩？怎麼可能是五千兩？我的錢，我的錢呢？」
「娘，您別這樣。」杏花衝過來死死抱住常桂枝：「娘，那本不該是你的錢。」
常桂枝雙目猩紅，似想明白什麼，轉頭看向杏花：「你，你說什麼？」
杏花跪伏在衛昭腳前：「阿昭姐，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看住母親讓她一時起了貪念，竟將醪糟的方子賣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肖氏氣急，「蹭」的站起身，指著常桂枝母女大罵：「你們真不要臉，阿昭那麼信任你們，你居然賣她的方子，你們還是人嗎？」
衛昭臉色低沉，盯著杏花道：「繼續說。」
「好在我發現的及時，又把方子從那名買主處贖了回來，只是價錢奇高他竟要原價時的十倍，我不同意他便不給我方子。」
杏花低泣著抽噎：「沒辦法我只好先把近半年的收益給了他，又從外面錢莊借了錢，這才把方子拿到手。」
她朝著衛昭重重地磕頭，聲音盡是悔恨和哀求：「阿姐，是我不好，辜負了您的信任，讓我母親鑽了空子，犯下大錯，您要怪就怪我吧，要殺要剮我都認了，只求你放過我母親這一回，她一手拉扯我們這一家子不容易，她這一輩子太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