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里正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因著咱們村子有井,不少流民在附近山頭安家,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作坊的村民全被外村的人替換。」
「是誰讓換的?」
「還能是誰,就那個常桂枝唄。」里正媳婦插話:「自從她家杏花接手作坊,這把她牛得,天老大她老二,整個作坊沒人敢說一個不字,動不動就讓人滾蛋。」
衛昭想起方子被賣的事,又打聽到:「那杏花也管不住她娘?」
「管不了!」里正媳婦擺手:「杏花也是可憐的姑娘,事事受她娘約束不說,還要整日給她娘填窟窿,咱們這村子裡的人,常桂枝前腳把人趕出作坊,杏花緊跟後面道歉,要我說常桂枝就是命好生了個這麼好的姑娘。」
周里正接過話:「杏花確實不容易,剛才我在院子外面也聽了一嘴,常桂枝把方子賣了,罪該萬死,但杏花是無辜的。」
他眼中盡是無奈和心疼:「可杏花那孩子是好的,她雖然動了作坊的錢,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周里正看向衛昭:「阿昭,看在杏花盡心盡力幫你經營作坊的份上,你就放杏花一條生路吧。」
衛昭沉思片刻,緩緩點頭:「放心吧里正叔,我知道杏花的性子,自然也知道她的難處,我不會為難她的。」
說著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對了里正叔,我那個大伯哥,沈明策可是來過咱們村子裡?」
聞言周里正一怔:「你不知道?」
衛昭不解:「我該知道什麼?」
「他之前一直住在村中沈家的房中,說是奉命來監工農事。」
衛昭手中的筷子直接落到地上:「那他現在還在村中嗎?」
「前些日子說出去尋查田地,便已經出了門。」周里正眼中同樣帶著疑惑:「我之前還問他,你們在京城的情況如何,他那時候說的一字一板,我以為你們都知道他回來。」
「他在京城犯了錯,被貶回原籍,我們之前不曾來往。」為了以防沈明策用自己名頭幹什麼壞事,衛昭如實告知。
「他到底犯了什麼錯?」聞言周里正嚇了一跳,忙開口問道。
「私自調兵,圍困我的鋪子,以報恩為名與戰友遺孀廝混,拋棄妻女。」
話落,周里正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衛昭提起他那個大伯哥咬牙切齒,做出這樣的事確實讓人不齒。
「虧我之前還給他送了兩次飯,早知道他這樣,我餵狗也不給他吃。」里正媳婦被氣得直接摔了碗筷。
「村裡人不少被他騙了,見他一個人早出晚歸辛苦,紛紛給他送吃食,就那個常桂枝更是恨不得貼上,就想著能搭上沈明策有機會也能進京城瞧瞧,如今看來她這個算盤是要落空了。」
聞言衛昭微微一愣:「嬸子,你說常桂枝總是巴結沈明策?那杏花呢?」
「杏花整日在作坊忙,也沒瞧過她與沈明策有多少接觸。」里正嬸子遲疑地開口,他們沒瞧見他們二人見面,那就真沒見面嗎?
衛昭放下筷子:「里正叔,我先去家裡瞧瞧。」
話落抬腿便往外走,說不定房子裡還有些蛛絲馬跡,衛昭決定回去看看。
「我隨你一起去。」
說著周里正也緊隨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