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月是個藏不住話的姑娘,從進屋開始臉上便寫著「我有事」三個字,衛昭怕自己再不問,這丫頭再把自己憋壞了。
錚月抬眼看了眼沈明硯,意思很明顯,這事跟他有關。
衛昭同樣側頭看向沈明硯:「你最近惹禍了?」
沈明硯忙擺手:「我才從外地回來一天,能惹什麼事?」
衛昭覺得沈明硯說的也是這個道理,又問向錚月:「快說。」
錚月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沈明策死了。」
因著衛昭用了銀子,再加上臨近新年,沈明策流放路上可謂日夜兼程,流放的路上飽受折磨,剛到流放地便一病不起,等到第八日早起被發現的時候人已經硬了。
衛昭沒想到沈明策死得這麼快,不過看在他生前也算受盡折磨,自己也算給白五報仇了。
只是從錚月彙報完,沈明硯便一直沒出聲。
衛昭讓錚月把兩個孩子抱了出去,坐在沈明硯身邊,握住他的手,聲音放緩。
「你沒事吧?」
沈明硯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沒事。」
衛昭知道沈明硯雖然不忿他大哥做的事情,但他們終歸是兄弟,說不難受是騙人的。
「我也從未想過與他為敵,是他……」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若是自家大哥沒有顧及臉面非要報什麼恩,還非要把柳姝柔母子帶進府上供養著,也不至於落了個妻離子散,慘死異鄉的下場。
「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大嫂和瑩兒?」衛昭問向沈明硯。
「算了,眼看著就要過年,讓嫂子和瑩兒過個好年吧,至於大哥……」
沈明硯苦笑一聲:「想來他死之前也在怨恨我們的狠心,即使如此我們也不必接他回來,礙他的眼了。」
衛昭也是這個意思,人都已經死了,就不要讓活人跟著難受了。
給沈明硯留了空間,衛昭出門去找肖氏和沈瑩了。
剛進院子,便瞧見鄭珩昱正在給沈瑩滾雪球準備做雪人。
衛昭笑道:「珩昱,你娘不是說你明年就要參加春試?怎麼還有時間在這耗著?」
鄭珩昱自小就怕衛昭,聞言臉上一紅,磕磕巴巴地道:「學,學累了,休息休息。」
衛昭微微頷首:「還怪勞逸結合的。」
說完給了鄭珩昱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便進了屋子。
鄭珩昱心虛地別過頭,正巧看見沈瑩把身上的披風偷偷脫下來搭在雪人身上。
「瑩兒,小心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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