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這邊把家裡的事情安排結束,太子那邊的判決也下來了,太子齊泓弒君殺父判斬立決,七日後執行,太子一黨叛軍,按罪輕重斬首抄家的不在少數。
衛昭特意留意了一下謝軻,發現他未在斬首流放的名單上,但抄家的名單上打頭便是謝軻。
還不等她聯絡謝軻,當天夜裡謝軻便找上門。
自從沈明硯出事,衛昭睡眠便極淺,視窗剛傳來微微的響動,她便醒了。
謝軻翻身進了房間,剛落地,便見到一道銀光閃過,衛昭手拿著匕首抵在他的脖頸上。
謝軻看著脖頸上的匕首,笑著打趣:「你這麼機警,還讓採花大盜怎麼得手?」
衛昭收了匕首,點燃燭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有閒心來我這?」
謝軻半點不客氣,直接在桌前坐好,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猛灌了兩口,乾澀嘶啞的嗓子稍微緩解不少。
「我是來感謝你的,陛下都說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定不會只是抄家那麼簡單,我要回江南了,日後怕是再難相見,便過來跟你道別。」
謝軻說得極其自然,若不是看著他大晚上翻窗進來的行徑,衛昭就真信了他的鬼話。
「行,道別完了,滾吧。」
衛昭的話音一齣,謝軻微微愣怔一瞬,而後瞪著眼睛佯裝憤怒地質問:「不是,我都來跟你道別了,你就不能客氣點?」
「所以呢?我是不是該問你,日後有什麼打算,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謝軻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開懷:「我說了你會幫我是嗎?」
倒也不怪謝軻臉皮厚,實在是齊瑞把他颳得太乾淨,一兩銀子都沒給謝軻留下,就讓他這麼孤零零的上路。
他一個謝家東家,自小錦衣玉食的,何時缺過銀子,如今倒是成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沒辦法他只能來找衛昭。
可衛昭只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半點沒有幫忙的意思。
他只能收起那副痞壞的樣子,嘆氣道:「如今謝家百年家業徹底沒了,我也無處可去,今夜過來懇求縣主給我條活路。」
見他終於恢復正常模樣,衛昭這才坐在他對面,神情認真起來:「你說說,讓我怎麼給條活路?」
「縣主的生意越做越大,定少不了掌櫃的,與其用別人不如用我,我的經營手段,縣主該是瞭解的。」謝軻說得一本正經,衛昭卻緩緩搖頭。
「謝東家之前可管理著整個江南地界的布莊生意,如今到我這裡做一個小小的掌櫃豈不是屈才。」
謝軻無奈苦笑:「我已經到了如今境地,還什麼才不才的,能有口飯吃不餓死已經算萬幸了。」
衛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跟自己斗的有來有回的男人,如今落得這幅模樣,覺得很可惜。
她起身,從身後的衣櫃拿出一個木匣子,推了過去:「聽到太子判決下來,我便已經準備,本想著是給你買命的,如今你散盡家財給自己買了命,那這個就依舊給你,算是當初你在皇宮救我的報酬。」
謝軻猛地抬頭看向眼前的匣子,手有些抖。
「開啟看看。」
在衛昭的示意下,謝軻開啟匣子裡面是厚厚的一疊銀票,粗略估計有幾萬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