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自嘲開口:「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麼,但我就是銀子多,也就能幫到你這了,以後能不能重振你謝家榮光,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謝軻看著那厚厚的一打銀票,鼻子泛酸,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謝家被查抄,之前依靠謝家過活的那些人也做鳥獸散了,他沒想到最後能幫自己的居然是衛昭。
而且是這麼實在的幫忙。
他迅速地收好銀票,動作之快讓衛昭很是詫異。
謝軻收斂好情緒,抬頭便見著衛昭震驚還來不及收起來的表情。
「怎麼?你後悔了?」
「倒也沒有,只是我以為你會硬氣的說不要,咱們兩個會拉扯一番。」衛昭一不小心便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沒想到謝軻比她還務實:「我都這樣了,就不用整那些虛的。」
他擦了一把臉,把匣子放好:「有沒有吃的給我來點,再讓我住一晚明早我就走了。」
「你還要住我這?」衛昭指著他懷裡的錢匣子:「我都給你錢了。」
謝軻裹了裹身上的衣裳,又恢復成一副無賴的模樣:「太子還有些亂黨在外面,我沒被砍頭說不定有人會懷疑我,我怎麼敢亂走,你這裡安全。」
「我……我真是小看你了,厚臉皮。」
衛昭嘴上這麼說著,但是仍舊給謝軻做了一碗陽春麵還握了兩個雞蛋,最後讓他住在外院的客房裡,又讓錚月給他拿了兩套沈明硯的新衣裳。
翌日一早,等衛昭醒過來的時候謝軻已經走了,錚月拿著一封信進來。
「夫人這是謝公子走前留下的。」
衛昭嘴裡咬著包子開啟信紙,看清上面的內容,內容裡沒有什麼離別哀愁,只有給他的銀子數目,還有一句感謝的話。
倒是最後這句讓衛昭反覆看了好幾遍:「太子這次逼宮,用的都是毅王的舊部和私兵,他自己的人還沒動,七日後太子行刑,怕有人劫獄。」
「劫獄啊……」衛昭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字,心中有了主意。
信紙攤在桌上,錚月也瞧見謝軻最後寫的內容:「夫人,這是要上報陛下嗎?」
衛昭食指點在桌面,目光虛惘,她在想自己能不能做只黃雀。
「暫時先不報。」衛昭決定拼一把,她相信即便自己不上報以齊瑞的心性也會做後手。
「錚月,去把咱們的人都集結到一起,你再拿些銀子,把正月十五那些殺手僱過來,等著太子行刑那日混躲在人群中。」
錚月不解:「夫人,您是想攔著齊泓那些私兵破壞行刑嗎?」
「不,咱們要助那些私兵把齊泓揪出來,只有走出京城咱們才好下手。」
一想到沈明硯那道猙獰的傷疤和那一道道痛苦的抓痕,衛昭心就跟著抽痛,眼中恨意翻滾。
「我要抓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