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約而同地循聲看去,卻見來人面生得很,店裡沒人認識。
「我就是。」陸遠神色平靜地迎上前,不卑不亢地開口,「先生,請問是要買衣服嗎?」
「是啊,買衣服。」男人笑眯眯地打量著店內,隨即自我介紹道,「我姓錢,你們叫我老錢或者錢叔就行。」
「錢叔您好,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呢?」陸遠禮貌地笑了笑。
「是這樣,我最近需要進一批服裝,特地過來看看貨。」錢叔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審視著展架上的衣服,時不時伸手摸一下面料。
舉手投足都透露出專業來,想必不是一般人。
陸遠立刻察覺到了反常。
如今遠弦衣櫥正處於風口浪尖,外面的人談虎色變,避之不及。
這錢叔看著也不像訊息閉塞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網上的傳言,可他不僅不忌諱,反而直奔主題要買衣服,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呢?
雖然心中不解,但是陸遠依然不動聲色,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錢叔想看什麼款式?我們這兒男裝女裝都有,款式新穎,價格也很親民,您隨意挑。」
錢叔淡淡一笑,突然湊近陸遠,壓低聲音問道:「門口那塊牌子上寫著,如果衣服檢測出問題,三倍賠償,這話當真不?」
陸遠微微一怔,隨即會意,坦然道:「牌子是我親自寫的,當然是真的。」
「那我買多少都行?後續真出了問題,你不會不認帳吧?」
「做生意哪有賴帳的道理。」
「好!」錢叔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我可要大批次拿了。我看你這店裡現在也沒什麼生意,不如把所有的存貨都低價清給我,如何?」
「低價清給你?」陸遠退了半步,重新審視起這個富態的男人。
這時,高雅見狀,趕緊把陸遠拉到一旁,附在他耳邊低語:「陸遠,我想起來了,這人是城西一家服裝店的老闆。」
「哦?同行?」陸遠有些意外。
「對,他這時候跑來買衣服,絕對是來趁火打劫的。」高雅滿臉厭惡。
陸遠卻神色如常,心裡已經跟明鏡似的,看穿了一切。
錢叔打的算盤很精:趁著遠弦衣櫥滯銷,低價吃下這批貨。
如果檢測結果沒問題,他就當正常進貨,換個包裝還能賺一筆;
如果檢測出有問題,他不僅能全身而退,還能拿到三倍賠償。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錢叔,我們這兒可不是批發店。」陸遠走回錢叔面前,不緊不慢地說,「你要是買得多,我最多給你打個九五折。您也知道,我們店的房租。水電。倉儲都是實打實的成本,不可能按批發價給您。」
「這個嘛……」錢叔眉頭一皺,試圖施壓,「可你們現在這情況,怕是很難賣出去了吧?如果不低價清給我,這批貨可就全砸手裡了。」
「那我也不能賤賣。說不定後面還有轉機,要是生意恢復了,我沒貨賣怎麼辦?」
「嘖嘖嘖,你這年輕人,還是嘴硬啊。」錢叔搖頭失笑,「別以為我這個一把年紀的人不上網,現在網上都傳瘋了,說你們店的衣服有問題,誰還敢來買?就算後續檢測沒問題,可名聲已經臭了,生意還能好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