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勞錢叔操心了。如果真賣不出去,我們再做打算。」
「你也別做打算了。」錢叔擺擺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樣,九折,你手裡有多少貨,我全要了。實不相瞞,我認識洗衣廠的朋友,你這些衣服我拿回去重新消毒。重新包裝,稍微提點價,照樣能賺錢。可要是繼續留在你手裡,那就是一堆廢品了。」
果然,有備而來。
陸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說道:「錢叔,您這可是趁火打劫啊。現在檢測結果都沒出來呢,您就急著清空我的庫存。賣可以賣,但我有言在先:如果檢測結果沒問題,這批貨售出概不退換,您買了,就是您的,能不能再賺錢,也是你自己的問題。」
「哈哈哈,我知道!」錢叔爽朗大笑。他其實看中的根本不是那幾件衣服,而是那三倍賠償。
最近網上那些帖子傳得太逼真了,連細節都有,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不可能寫得那麼真。
只要把陸遠的貨全吃下,靜候佳音,一旦坐實了質量問題,三倍返利,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換誰不做?
「行,既然錢叔這麼有誠意,哪有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的道理。」陸遠爽快地答應,轉頭讓高雅去開票據,將手裡的庫存全盤賣給錢叔。
錢叔顯然是有備而來,資金準備得很充足。
只是讓他略感意外的是,遠弦衣櫥的存貨比想像中還要多。
一番操作下來,原本琳琅滿目的店鋪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另一邊,侯明宇特地跑到中心商城,遠遠地偷拍了幾張照片。
看著空蕩蕩的冷清店面,他得意極了,回去後又添油加醋地寫了一篇文章,聲稱遠弦衣櫥做賊心虛,自己知道快開不下去了,已經停止進貨,有照片為證。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遠弦衣櫥成了風暴眼。
時常有人上門,一進門就問:「陸遠在不在?這店還開不開?檢測結果是不是已經出來了?」
很明顯,這些人大多是買了衣服。正等著看結果的顧客。
他們生怕陸遠捲款跑路,一旦見不到人,就以為上當受騙了,隨時準備大鬧一場。
好在陸遠一直坐鎮店裡,耐心安撫,才勉強穩住了局面。
由於本週的貨已經被錢叔包圓,店裡沒有新貨補充,只剩下零星幾件樣品孤零零地掛在角落,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
陸遠乾脆帶著高雅。葉一弦和林凱,在店裡打牌打發時間。
「錢叔那個人不簡單啊。」高雅一邊出牌,一邊憂心忡忡地說,「他在本地也算有頭有臉,人脈很廣,據說兒子還在體制內當官呢,厲害得很。」
「再厲害也是個生意人,總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把我們怎麼樣吧?現在又不是幾年前了。」陸遠頭也不抬,完全不慌。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肯定是看了網上那些造謠的帖子,才敢拿下我們的貨。如果後面他發現那些帖子都是假的,他會怎麼做呢?」
「帖子又不是我們發的,怕什麼。」
「我就是想不通,到底是誰這麼恨我們,一直在背後搞鬼。」高雅嘆了口氣。
一開始,高雅懷疑過林娜和雲朵,但林凱分析說,她們不至於那麼蠢。
在沒有實錘證據的情況下公然造謠,一旦影響惡劣,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就算僥倖躲過法律制裁,騙了錢叔這種掏了十幾萬真金白銀的人,能躲過錢叔的追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