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聽完這番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血壓蹭蹭地往上飆。
一旁的葉一弦和王青玉也面面相覷,滿臉錯愕。
兩人怎麼也想不通,這麼粗劣。這麼明顯的騙局,高哲怎麼就能一頭扎進去了?
「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陸遠猛地站起身,恨鐵不成鋼地指著高哲的鼻子罵道,「連『周息』這種詞都冒出來了,你還敢信?你告訴我,上億的房地產生意,一週下來連資金流水都沒算明白,拿什麼給你算利息?拿命算嗎?!」
「我……我……我不懂啊……」高哲垂著頭,懊悔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哪裡懂什麼房地產投資?
不過是看別人賺了錢,覺得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不要白不要,才一頭紮了進去。
前兩次蠅頭小利讓他嚐到了甜頭,徹底衝昏了頭腦,這才敢下大注去賭。
他甚至還在心裡自我催眠:就賭這一次大的,賺到錢就收手,以後天塌下來也砸不到自己頭上。
「不懂你還敢投?」陸遠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怒火,「你不僅投了,還偷拿家裡的錢,甚至去借高利貸?!」
「我只是想……想像遠哥你那樣,靠自己的本事賺錢嘛……」高哲委屈得紅了眼眶,聲音哽咽,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見狀,葉一弦怕陸遠情緒失控把高哲罵出個好歹,連忙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隨後轉頭看向高哲,柔聲安撫道:「高哲,賺錢哪有那麼容易的。你也別說了,惹陸遠生氣,現在大家都冷靜點,想想怎麼補救吧。」
葉一弦曾經連吃飯的錢都湊不齊,比任何人都渴望賺錢,也因此被人騙過。所以還是很共情高哲的。
正因為淋過雨,她的警惕性比誰都高,從不相信這世上有無本萬利的好事。
她下意識地以為,所有人都和她一樣,對這種誘惑有著本能的防備。
「我以為很容易的……你看遠哥,隨隨便便就賺到了。」高哲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著。
他從小錦衣玉食,沒經歷過什麼挫折,需要他動腦子的事也少,自然而然地把賺錢當成了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事。
更何況,暑假時陸遠輕描淡寫地從林凱那裡拿到投資,又開了「遠弦衣櫥」且生意火爆,這一切更是加深了他的錯覺。
「行了,先別說這些沒用的。」陸遠擺了擺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報警沒?」
「還沒……我不敢報警。」高哲嚇得連連擺手,滿臉驚恐,「要是報警,警察肯定會通知我家裡人。我爸媽要是知道我偷拿家裡五十萬還被騙了,非打死我不可!那筆錢可是我家下個月拿來訂原材料的週轉資金啊!就算他們不打死我,我姐也絕對會扒了我的皮……」
說到這,他頓了頓,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還有……還有借的那些高利貸。如果我下個月還不上,利息就會翻倍,三個月就能滾到一百萬……」
「一百萬?!」葉一弦和王青玉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煞白。
陸遠也語塞了。
說實話,高哲鬧出這麼大的簍子,完全超出了他的計劃範圍。但他也不可能真把高哲丟下不管。
短暫沉默後,陸遠果斷拍板:「先帶我去見你那個學姐。」
「見她幹嘛?那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真想揍她一頓!」高哲咬牙切齒。
「我先弄清楚我要知道的事,你再揍她也不遲。」
「遠哥,你要弄清楚啥事?」高哲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陸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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