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作業是元旦期間做的,為此他們的學習小組準備了很長時間,準備趁元旦假期進入貧困山區考察和幫助留守兒童,做一份調查報告,引發社會對留守兒童的關注,但是呢,昨天他的一個組員不小心腿骨骨折了,得休息大半年,沒法和他們一塊去完成作業了。」
「同班同學中,大家都已經分好組了,他這邊無論如何都缺一個人,當然,也不排除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別人並不願意在元旦期間和他們去山區關愛留守兒童。」
「他和老師溝通了,老師的意思是要麼換個作業方向,要麼請個靠譜的編外人員。」
陸遠說到這兒,葉一弦就明白了。
接話說:「他已經準備了那麼長時間,肯定不願意臨時更換作業方向,所以就想找人幫忙,找來找去,最後找到了你這裡。」
「對,就是這樣。」
陸遠調整了一下姿勢,以便讓自己靠著床頭時舒服一些。
葉一弦思考片刻,問:「那你怎麼打算的?去幫他嗎?」
陸遠陷入了為難,「我們元旦要去看雪的,早有計劃了,而他的實踐作業要去距離京中挺遠的一個小山村,雖然只去三天,但是來回比較困難,這一去,可能就是四五天,條件比較艱苦啊。」
陸遠欽佩張學翎的覺悟,要是讓自己為留守兒童捐錢捐物也不是不可以,可直接進山去考察,還是太麻煩了。
而且北方不同南方,那裡現在基本都下雪的,小雪還行,如果是大雪,被困山區都有可能。
綜合考慮下來,陸遠其實不大願意幫張學翎這個忙。
陸遠當然也不是張學翎的首選,只不過他那些朋友都找理由拒絕他了,拒絕的原因大概和陸遠的一樣。
「好吧……」
葉一弦有點失落的靠在陸遠懷裡,若有所思。
陸遠覺察到了她的異常,問:「怎麼的,你想去?」
「我……」葉一弦猶豫片刻,方才看著陸遠說,「我是想去的,但是我知道你的顧慮是對的,還是算了吧。」
陸遠知道葉一弦為什麼想去。
因為她也是留守兒童。
她太清楚小小年紀被留在家裡,沒有人照顧的感覺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想關心一下和自己一樣的人。
這一刻,陸遠頗為感觸。
葉一弦的童年那麼悲慘,卻沒有磨滅她的良知,她依然是個善良的姑娘。
這點真的很難得。
「如果你想去的話,我可以陪你去。」陸遠說。
葉一弦蔫下去的情緒一下子又高漲起來,驚喜地看著陸遠,不過,這種驚喜僅僅持續了兩秒鐘,她又趕緊搖頭,「不不不,陸遠,我只是回憶起曾經的自己,情緒有點上頭而已,並不是非去不可。你不用為了遷就我,去什麼山區的。」
陸遠笑了笑,溫柔地撫摸著葉一弦的腦袋,「開遠弦衣櫥的時候,張學翎無條件幫我發空間和微博做了宣傳,於情於理,我欠他人情,你知道的,世間最難還的債就是人情債,欠人情比欠錢更讓人惶惶不安,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我肯定要償還張學翎這個人情。」
「我不是不能去,而且我知道他們挑選的考察地點並不是特別偏僻的山村,不至於把我們困在山裡回不來。我更在意的是你和高哲他們是更願意去玩,還是去做一件不留名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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