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站起身，掏出了腰間的斧頭。
第一個倒下的是胡茬臉。
斧刃嵌進後腦的時候歌聲戛然而止。
鼓點停了，所有人猛地轉過頭，火光映著幾張從茫然到驚駭的臉。
瘦高個從胡茬臉的後腦裡拔出斧頭，嘴裡還在唸叨著為什麼。
他的眼睛是紅的，像是在眼白上鋪了一層血膜。
“你瘋了！！”
裹獸皮的中年人最先反應過來，猛地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
另外兩人也衝了上來，三個人合力把他按在地上。
斧頭被踹到牆角，中年人騎在他身上，抬手就是幾個重重的耳光扇下去。
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
瘦高個的眼睛漸漸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他茫然地看看騎在自己身上的中年人，又看看旁邊滿臉驚恐的同伴，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但此時歌聲徹底停下了，低語聲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比之前更密集，更尖銳，像是無數張嘴擠在他們頭頂，每張嘴都在說不同的話。
中年人騎在瘦高個身上僵住了，他想起剛才被斧頭劈開的胡茬臉，心裡突然湧上一股無名火。
他盯著身下這張臉，也抓起了掉在地上的斧頭。
旁邊兩個人原本還彎著腰喘氣，但低語聲鑽進腦子之後，他們也慢慢站首了身體。
一個盯著中年人手裡的斧頭，一個盯著瘦高個還在流血的嘴角。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唱歌。
窗外，火堆的光暈邊緣，那些黑影依舊安靜地蠕動著，密密麻麻，像是無數張無聲大笑的臉。
領地裡的火堆照常燃燒。
————————
此刻邢路和方簡的狀態十分不好，幾乎全都在咬牙強撐，就連旺財也焦躁不安的在城牆上走來走去。
林寒雖然受低語的影響很小，但難以避免的心中有那麼一絲煩躁。
方簡使勁掐了一把自己，這才讓自己稍稍清醒了一點。
林寒的目光越過光照邊緣，看向那片漆黑的森林。
開啟附屬頻道，裡面的訊息正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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