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索恩不喜歡這個山谷裡的家,那她就去索恩在的地方,給他造一個永遠也逃不出去的籠子。
既然索恩還喜歡往外面跑,那她就繼續把所有能勾走他注意力的東西,全部碾碎成泥。
菲娜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聽話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
她不聽話的索恩,她會好好地帶回家,讓他記住,什麼話該算數,什麼地方才是他該待著的。
菲娜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白色流光,循著靈魂印記的指引,瘋了一般朝著蒼蘭峽的方向疾馳而去。
印記清晰地指引著索恩所在方向,一路上,她全部的心神都釘在靈魂印記上,從離開坍塌的山谷開始,那道印記裡傳來的情緒就越來越怪異。
不是純粹的憤怒,不是慌亂,也不是她預想裡離開她後的輕鬆,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死死絞在一起。
一邊是清晰到透過印記都能滲過來的尖銳痛苦,一邊卻是翻湧不止、濃烈到化不開的歡愉,兩種情緒纏得密不透風,怪異得讓她心臟發緊。
她不懂。
她自認為很瞭解索恩。
哪怕他從前闖過再兇險的險地,捱過再重的傷,從始至終都是一臉淡然平靜。
索恩從沒有在她面前露出過這樣扭曲的、痛苦與歡愉攪成一團的情緒。
他到底在幹什麼?他在千里之外到底在經歷什麼?
菲娜的身影連續閃爍,千里距離很快就被甩在身後,蒼蘭峽連綿的黑石軍大營,己經出現在了視野邊緣。
她沒有貿然闖進去,【影徑·投遞】發動,把自己無聲投進了大營主帳旁的陰影裡,她順著印記的指引,抬眼看向幾步開外的魔導囚籠。
囚籠裡,她的索恩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電光在鐵欄上滋滋炸裂,每一次閃爍,都讓索恩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額角的冷汗順著蒼白的下頜線往下淌,唇角沾著未乾的血跡,長髮凌亂地貼在頰邊,明明是狼狽到了極致的模樣。
可靈魂印記裡,那股痛苦與歡愉纏在一起的怪異情緒,還在源源不斷地湧過來。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索恩怪異的情緒,而是她的索恩正在被人折磨。
這一眼,首接燒斷了她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她放在心尖上,連封禁都捨不得用狠勁、怕他疼半分的人,被這群螻蟻關在鐵籠子裡,用這種陰狠的手段折辱,逼得索恩連情緒都失了常態。
菲娜周身的氣息瞬間沉到了冰點,眼中充滿戾氣。
【影剪·分影】
【郵印·緘封】
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分身貼到囚籠邊,伸手重重按下。
原本瘋狂炸裂的電光驟然熄滅,囚籠上的封禁符文像被凍住一般,徹底失去了光澤,連一絲魔力都無法流轉。
“誰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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