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時目光微微偏向一側，沒有首視薇絲佩拉。
那副難得罕見的窘迫模樣讓薇絲佩拉嘴角的姨母笑又加深了幾分。
她輕笑一聲，主動打破了索恩的尷尬：“好了，怎麼就你一個人？菲娜去哪了？”
以她對菲娜的瞭解，菲娜對索恩的佔有慾強得嚇人，確認關係後一定會寸步不離地黏在索恩身邊。
現在索恩獨自出現在邊境小鎮，菲娜卻不在，這不太對勁。
“菲娜現在估計還在休息。”
經過一個月的磨合，索恩對菲娜的恢復力有一定的瞭解，從深夜到凌晨的深入交流，菲娜起碼要睡到中午才能睡醒。
他頓了頓，對上薇絲佩拉八卦的眼神，試探道：“你是不是知道菲娜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什麼模樣？”薇絲佩拉微微挑眉。
她心中有所猜測，菲娜這些年因為索恩性格大變，做事有些不計後果，可能會對索恩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舉動。
但具體到了什麼程度，她也很好奇。
“你不知道？”
索恩狐疑地盯著薇絲佩拉好一會，確認她似乎只是有所猜測，並不瞭解菲娜會對他做些什麼。
“她愛與恨的人格融合，現在兩個都有，愛的那面想把我鎖在身邊，恨的那面也想把我鎖在身邊。”
“她現在表達愛意的方式就是把我牢牢佔據，讓我與世隔絕，成為她的專屬品，如果我跑，或者心思不在她身上，她就會變得……瘋狂。”
一想起菲娜那副病嬌的模樣，他的語氣都變得無奈幾分。
“我覺得有些窒息，想出來透氣，暫時離開了她，她只要找到我，就想要折斷我的雙腿，把我帶回去。”
說完，索恩死死盯著薇絲佩拉，不放過她任何的表情變化。
薇絲佩拉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嘴角要翹不翹、眉頭要皺不皺，那是一種介於“意料之中”和“超出預期”之間的微妙平衡。
她沉默了好幾息，然後抬起手，極其剋制地整了整左眼上的蕾絲黑紗眼罩，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不平靜的話。
“這樣嗎……她融合得挺好，愛恨人格融合之後能統一成‘佔有索恩’這個目標，說明融合得非常徹底。”
“我以前還擔心她會重新出現人格分裂，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說到“多慮了”時，她嘴角終於沒忍住，微微彎起，那分明是欣慰的笑。
索恩暗暗翻了個白眼：“好在哪？還有，你要笑就笑吧，這副表情實在欠揍。”
“沒有。”薇絲佩拉麵無表情。
“你明明在笑，菲娜想打斷我的腿，你覺得很驕傲。”
“我是欣慰，不是驕傲……噗嗤~”
薇絲佩拉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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