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我不這麼做，她早就死了，她能撐到現在，靠的就是那個謊言。”
“怎麼？你現在過來質問我，是想要趁菲娜沒完全成長起來，再來一齣‘救世’嗎？”
“你！”
莉瑞爾聽出了這背後的意思，就是趁現在殺了菲娜，一切都還來得及。
但她怎麼可能狠下心？
菲娜也是她的學生，同樣的事情，她不想經歷第二遍。
“我做不到……”
“我來找你，不是要跟你討論‘救世’。”
莉瑞爾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我是要問你，接下來怎麼辦，那個復活儀式，遲早會被她看穿，材料一樣一樣找不齊，她的耐心耗光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誰來告訴她真相？誰來承受她的恨意？你，還是我？”
薇絲佩拉嘆了口氣：“一首瞞著她吧，能瞞多久是多久，萬一源生之心真的出現了呢？”
“好了，我明天還要準備治療菲娜的雙腿，至於傷到菲娜的那頭蠢龍，往西面跑了，麻煩你去把它宰了。”
她不再多說，揮手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些日子，她陪著菲娜東奔西走也很累。
有一次去了西大陸的一處幽谷，那裡的霧氣能讓人的魔力一點點消失。
菲娜硬是在那裡熬了一段時間，帶回了幽谷最深處生長的夜光苔。
薇絲佩拉見到她的時候她整個人瘦了一圈，魔力幾乎耗竭。
還有一處火山遺蹟底部的永恆火種。
菲娜下了火山口，回來時左手的燒傷深可見骨，火種被她用僅剩的魔力封在空間夾層裡。
她看到薇絲佩拉，用燒得幾乎無法彎曲的手指把火種遞過來，又問‘還差幾樣’。
“我說還差很多，她只是點點頭，轉身去包紮，養好傷後再次出發，每次都是一樣，帶東西和傷回來，問還差幾樣，然後離開。”
“她不抱怨，不哭，只是去做，好像她相信只要材料夠多，你就一定會回來。”
說到這裡，薇絲佩拉停了下來，沉默了很久。
“那時候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我給了她一個謊言，她拿命去填這個謊言。”
“或許她早就知道那個復活儀式是假的，我從一開始就低估了她。”
“她不是傻到看不穿，她是清醒地知道自己需要那個目標，她需要相信自己在一步步靠近你，否則她撐不下去。支撐她的不是我的謊言，是她自己。”
“而你，早己成為了菲娜活下去的理由，成為了她相信世界的唯一理由。”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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