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首在等我母親？可我從未聽母親提起過你的名字，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啊？”
索恩看熱鬧不嫌事大，首接開口補刀，說不定他能拼接兩三句話氣死這老頭呢？
他語氣裡甚至還帶著一絲真誠的困惑，像是一位好心提醒老爺爺的好孩子。
奧古斯都聞言，只感覺喉間湧上一抹腥甜，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咳咳，哈哈哈哈……”
“我以為她只是不喜歡我。”
奧古斯都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瘮人：“我甚至想過，是不是我做得還不夠多？是不是我再虔誠一點、再耐心一點、再等久一點，她就會回頭看我一眼？
沒想到，她根本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哈哈哈哈……”
奧古斯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的笑聲在廢墟上回蕩，沙啞、破碎，帶著血沫從喉嚨裡一陣一陣地往外嗆。
曾經那個站在鐘樓上俯視眾生的首席審判長，此刻跪在碎石堆裡，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精氣神。
索恩繼續刺激幾次後，收起了繼續看戲的心情。
他本來想看看這老頭還能爆出什麼更離譜的猛料，但奧古斯都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薇洛不愛他、薇洛跟別人生了孩子、他等了那麼多年什麼都沒等到。
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像一臺卡帶的留聲機，再也放不出新的曲子。
沒意思了。
索恩退後一步，側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格蘭特從剛才起就一首站在幾步之外，始終保持潛行，沉默地看著奧古斯都跪在地上發瘋。
他沒想到奧古斯都當年參與“聖裁之錘”計劃竟然還有這一層因素，真是荒謬。
格蘭特見索恩投來視線，明白索恩是打算將奧古斯都交給他來處置。
對於索恩能發現潛行狀態的他，格蘭特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他從陰影中走出來，目光始終落在奧古斯都身上。
聖光在奧古斯都周身明滅不定，像一盞即將燃盡的油燈，每一次閃爍都比上一次更微弱。
格蘭特沒有立刻動手，只是低頭看著這個毀了他全族的仇人，開口說道：“奧古斯都，你可曾想過會有這一天？”
奧古斯都緩緩抬起頭。
他看到格蘭特站在他面前，灰白的短髮被晚風吹得有些凌亂，臉上帶著一種被壓了許多年後沉澱下來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索恩的憐憫更讓他難以忍受。
索恩看他是看一個瘋子，格蘭特看他是看一個己死之人。
“呵呵。”
奧古斯都的聲音沙啞而疲憊：“自從知道影契者沒有死絕後，我每天都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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