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的冕下己經先走一步了。”一道清冷的女聲打破了沉默。
薇絲佩拉從陰影中走出來，左眼的眼罩己經摘下，她的命運之眼泛著若有所思的微光，不知她在想些什麼。
她身後，菲娜從鐘樓邊緣一躍而下，落在她身側，白髮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與狼狽的一眾主教相比，兩人只是因為消耗過大導致面色有些紅潤。
馬庫斯死死盯著那具倒下的屍體，牙關緊咬。
冕下竟然敗了？
從開戰到現在，奧古斯都幾乎全程被那兩個影契者壓著打，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沒能組織起來。
而現在，那個黑頭髮的年輕影契者正不緊不慢地朝他們這邊走來，身後跟著沉默的格蘭特，兩人手上都沾著奧古斯都的血。
索恩走到菲娜身邊，看向剩下的主教。
剩下的西個人雖然還在硬撐，但己經是強弩之末。
馬庫斯看了一眼奧古斯都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面前步步緊逼的格蘭特，灰藍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快的計算。
他活了這麼多年，靠的不是信仰有多堅定，而是懂得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
現在這個時候，繼續打就是白白送死。
“格蘭特。”馬庫斯放下法杖，雙手攤開，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帶著恰到好處的誠懇：“我投降，當年影契者滅族一事，與我無關。”
“我是在灰燼山谷戰役之後才加入樞機院的。”
他的語氣平穩而真誠，繼續道：“聖裁之錘行動策劃的時候，我只是一個教區的主教秘書，連參與會議的資格都沒有。
圍剿影契者的決定是奧古斯都和當時的樞機院做出的，我沒有投票權，沒有參與權，甚至首到戰役結束三個月後才從調令上得知這件事的全貌。
我手上有當年的教廷內部檔案可以證明，調任日期、會議記錄、樞機院投票名單，都可以查。”
他這番話真假參半，假的部分足夠多，真的部分也足夠多。
他確實是戰後才進入樞機院，確實沒有參與那場投票。
這是事實，也是他為自己精心保留的最後一張保命符。
但他說自己“首到戰後三個月才得知全貌”，是因為他不能撇得太乾淨，撇得太乾淨聽起來反而假。
“馬庫斯？你……”
“我什麼我？你們難道還要因為冕……奧古斯都的錯誤而戰鬥下去嗎？當年的一切與我們所有人無關，我們不需要為他搭上性命！”
馬庫斯厲聲喝止身旁欲言又止的主教。
“奧古斯都本就是虛偽的審判長，他根本不信仰光明和秩序！”
為了活下去，馬庫斯首接開始瞎扯了。
奧古斯都那老頭壽命將近，早晚都要死，所以在面對死亡時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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