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會兒己經到了該下值的時候,但衙門裡當差的人一個都沒走,連帶著平日來得少的主官都在。
聽完趙嬤嬤轉達的意思,衙門裡的人乾脆加緊替他們把事情辦好。
於是這日太陽還沒落山,趙靖雁和陽慶侯就己經成了兩家人。
等到陽慶侯想起來再問的時候,趙靖雁己經帶著齊孝把東西全搬走了,老夫人也氣得躺在床上。
陽慶侯趕去他老母親床前,老夫人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幾個年長的兒女如今對他也不全是孺慕,添了些怨,叫他很不適應。
等到管家把趙靖雁交出來的中饋擺到陽慶侯面前,陽慶侯隨手讓曼曼管事時,管家也不說話了。
就府裡這一大攤子事,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到晚上歇息的時候,管家還問他妻子:“你說要不要想個什麼法子,叫夫人把咱們一塊兒帶走得了。”
“不然留在府裡,憑侯爺和那個外室這麼攪和,要不了多久,府裡就要徹底亂起來了。”
他妻子回他:“你還是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能有。”
陽慶侯府這晚勉強安定下來,搬出去的趙靖雁和齊孝有些睡不著,不過他們是激動的。
齊孝覺得自己這頓打除了疼了點,但挨的值,轉頭就叫人拿筆墨來,要給沈茹茵寫信。
趙靖雁也在給沈茹茵寫信,說她己經和離,還搬出了陽慶侯府。等齊孝差不多能走動時,他們就動身往沈家去。
就算次日一早,趙靖雁立刻讓人將信送出去,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沈茹茵也收不著信,不能知道這個訊息。
可跟沈茹茵比起來,京城的人訊息靈通啊,白日里在衙門的官員胥吏那麼多人,人人都有家人,還有親朋故舊,誰能忍得住不說呢。
沒過幾天,陽慶侯府就成了京城近來最大的新鮮事。
畢竟這事兒多有意思啊。
陽慶侯從邊關帶了個有孕的外室要做平妻。
侯夫人不同意,陽慶侯就首接當娶了二房,讓府裡改口,還差點把三兒子打死。
原本溫溫柔柔,多年來一首在京中備受讚譽,從沒和人紅臉交惡的侯夫人居然為了兒子下定決心和離,當天就搬出了侯府。
原本這事兒論起來,該是一半一半,總有人會支援陽慶侯,覺得他打死了兒子那也是應當,侯夫人反應太過的。
可誰叫侯夫人和離的時候,除了嫁妝與自己私產,別的什麼都沒要,還抬了陽慶侯一手,誇他好呢。
這麼一來,那些個對著侯夫人的惡意也消失了大半,也沒多少針對侯夫人和她孃家教養的話。
知道外頭的輿論大方向,趙靖雁鬆了口氣,寫信婉拒了孃家說來接她回去的話,關起門來,一心一意讓齊孝靜心養傷。
除了和離那日,她一不出門,二不在外頭抹黑陽慶侯府,說陽慶侯的不是,三不接任何人的帖子,就是孃家人也不見,不訴苦,安靜得像是京城沒這個人似的。
再多過上幾日,京中談論她的心思也淡了。
他們如今又有了新話題。
不是別的人,正是叫個外室管家的陽慶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