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書，姜念在週末翻完了。
方遠推薦的框架確實有用，她按照他的思路重新調整了結構，原本卡住的地方順暢了很多。
週一早上她把改好的稿子發給他，中午就收到了回覆。三條批註，兩處肯定，一處修改建議。她讀完之後，回了一個“好的”。
他沒有再回。
週三下午，她去茶水間接水。方遠也在，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了的茶。
她走進去的時候他側了一下身，讓出飲水機的位置。“稿子改得不錯。”他說。
“謝謝方老師。”
“那本書看完了？”
“看完了。框架很有用。”
他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你下週是不是要去外地採訪？”
“嗯。周西走，週五回。”
“一個人？”
“和一個攝影同事。”
他沉默了一下。“那篇稿子不急，回來再寫也行。”
“我知道。”
她端著水杯走出茶水間。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不大，像是順口說的：“那邊降溫，帶件厚外套。”
她停了一下。“好。”
他沒有再說話，她也沒有回頭。但她走到工位坐下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端著的是一杯白水，忘了加茶葉。
週五傍晚，姜念出差回來。她拖著行李箱走出車站，天己經暗了。沈渡站在出站口，穿著那件黑色外套，看到她出來，伸手接過行李箱。“冷嗎？”
“還好。”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那邊確實降溫了。”
回到家，她開啟行李箱整理東西。在最下面一層，放著一件疊好的外套——深灰色的，不是她的。她拿起來看了兩秒。“沈渡。”
“嗯。”
“你往我箱子裡塞了件外套？”
他正在廚房燒水，沒有回頭。“那邊降溫。”
“你怎麼知道我箱子密碼？”
“你設的是我生日。”
她握著那件外套站了一會兒。“方遠也說了同樣的話。他說那邊降溫，讓我帶件厚外套。”
沈渡把燒好的水倒進杯子裡，端出來放在茶几上。“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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