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骨子裡不是那種會逃跑的人。你害怕，但你不服。你想搞清楚我到底要幹什麼，你想找到我的破綻，你想反抗。姜念，你不甘心當獵物。”
姜唸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說對了。她確實不甘心。她從小就不是一個會認命的人。母親再冷漠，她也考了省狀元；家境再普通，她也憑自己走到了這裡。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她解決不了的問題，包括沈渡。
“所以呢？”她的聲音穩了一些，“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知難而退，還是想讓我認輸？”
沈渡收回手指，嘴角慢慢上揚。
那是一個危險的。饜足的。帶著病態欣賞的笑容。
“都不是，”他說，“我是想告訴你，你越是不服，我越是——”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像某種古老的咒語。
“越是離不開你。”
風忽然大了起來，吹亂了兩個人的頭髮。姜念看著沈渡的眼睛，在那雙淺色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蒼白的。被困住的。
“沈渡，”她說，“你生病了。”
“我知道。”
“你需要看醫生。”
“看過，沒用。”他說，“醫生說我的病沒有藥能治。唯一可能有效的治療方式，是讓我得不到想要的東西，慢慢戒斷。”
“那你為什麼不試試？”
沈渡低下頭，湊近她的臉。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姜念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她本能地想偏頭，但他提前扣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躲。
“因為我不想好。”他說，一字一句，“我不想戒掉你。我不想當一個正常人。如果你是我唯一的病，那我選擇病一輩子。”
姜唸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她恨他，恨他的控制。他的偏執。他的不擇手段。但她也隱約感受到了另一種東西——那種鋪天蓋地的。毫無保留的。寧可粉身碎骨也要抓住她的執念。
這不正常。這很可怕。
但這確實是一種愛。
一種扭曲的。病態的。讓人窒息的愛。
“沈渡，”她的聲音有些啞，“你這樣會毀了我。”
沈渡鬆開了她的下巴，退後一步。
天台上很安靜，只有風聲和遠處操場上隱約的哨音。
“不會，”他說，聲音很輕很輕，“我會把你捧到最高。然後，你就再也捨不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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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姜念回到教室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課桌上多了一個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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