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的母親，想要把她弄走。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沈渡家裡也不是鐵板一塊，意味著沈渡的行為可能連他家裡人都看不下去，意味著——
她也許有幫手。
“你答應了嗎？”姜念問。
陳知意搖頭：“我沒有。不是因為我不想幫你，而是因為我太瞭解沈渡了。如果他發現是我幫他媽媽把你弄走的，他不會放過我。而且......”她看著姜唸的眼睛，“我覺得他不會讓你走的。就算你媽同意轉學，就算他媽媽幫你安排好了學校，他也會找到你。他這個人，一旦認定了什麼東西，就絕不會鬆手。”
姜念沉默了。
她想起沈渡說的那句話——“你不會的。因為我會把所有的‘不’，都變成‘好’。”
陳知意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姜念，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嚇你，也不是想讓你同情我。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現在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男生，你面對的是一個從骨子裡就不正常的瘋子。你別想著跟他講道理，也別想著感化他。你要麼想辦法徹底擺脫他，要麼——”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
“要麼就認了。”
陳知意走了。
姜念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一點暗下去。
“要麼就認了。”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紮在她心口。
她從小就不是一個會認命的人。三歲的時候父母離婚，她跟了母親；五歲的時候母親再婚，她多了個繼父；七歲的時候繼父出軌，母親帶著她離開；十歲的時候母親調去省城，她被寄養在外婆家；十五歲的時候她考上全省最好的高中，以為終於可以靠自己改變一切。
她從來沒有認過命。
但沈渡讓她第一次覺得，也許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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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亮了。
沈渡：“操場上冷，別坐太久。回宿舍，我給你叫了薑湯，十分鐘送到。”
姜念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渾身發涼。
他怎麼知道她在操場？他怎麼知道她坐了很久？他怎麼知道她冷了？
她猛地抬起頭，四下張望。
操場上只有零星幾個打球的學生，教學樓窗戶裡透出零零散散的燈光，遠處的路燈剛剛亮起來，在秋風中投下昏黃的光暈。
沒有人。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她。
她低頭打字：“沈渡，你到底在我身上裝了多少監控？”
回覆幾乎是秒到的：“不需要監控。我閉著眼睛都知道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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