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過這裡？”姜念問。
沈渡皺起眉，想了很久。
“好像來過，”他說，“但我不記得跟誰來的了。”
“跟我。”姜念說。
沈渡轉過頭看她。
“一年前，你帶我來的。你說你小時候經常一個人來這裡，因為你爸媽都不在家。你說你在這片湖邊想清楚了很多事。”
沈渡蹲下來，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他側身甩出去，石頭在水面上彈了三次，沉了下去。
“三次，”他看著水面上漸漸消散的漣漪，“以前我能彈五次。”
姜念蹲在他旁邊，也撿了一塊石頭，學著他的樣子甩出去。石頭“咕咚”一聲直接沉了下去，一次都沒彈。
“零次。”姜念說。
沈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更珍貴。那是他回來後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像是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輕輕地亮了一下。
“你怎麼做到的？”姜念問，“打水漂。”
沈渡又撿了一塊石頭，走到她身後，握住她拿石頭的手。
他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背上，帶著她的手調整角度，然後輕輕一甩。
石頭在水面上彈了兩次。
“兩次！”姜念有些興奮地轉過頭。
然後她發現他的臉離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近到她能看到他眼底那層薄冰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融化。
沈渡沒有退開。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困惑，像是確認，像是在努力從一堆碎片中拼出一個完整的圖案。
“姜念。”他的聲音很低。
“嗯。”
“我以前是不是親過你？”
姜念愣了一下：“沒有。”
“那我為什麼覺得......”他頓了一下，眉心微微皺起，“覺得我應該親你。”
風從湖面吹過來，把兩個人的頭髮吹得纏在一起。
姜唸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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