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打牆了！”他爸轉移了火力，“你把牆打了，嚇到我兒子了！這不算暴力？”
“算，”沈渡說，“所以我被記過了。”
老陳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急不慢：“趙鳴家長，事情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趙鳴先言語侮辱同學，沈渡隨後採取了過激行為。雙方都有錯。學校已經對兩個孩子分別做出了處理。您今天來，是有什麼訴求？”
趙鳴他爸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狠話，但發現好像沒什麼可說的了。對方認錯認罰，態度端正，不卑不亢。他想發火，但找不到發火的理由。
“我......我就是來討個說法！”他最後憋出了這一句。
“說法已經給了，”老陳說，“記過處分。如果您覺得不夠，可以向教育局投訴。但我要提醒您，投訴之前，建議您先看看走廊的監控錄影。”
趙鳴他爸沉默了。
姜念一直坐在旁邊，沒有說話。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趙鳴從始至終沒有看過沈渡。他一直低著頭，盯著桌面，手指在桌子下面絞來絞去。
他在害怕。
不是害怕沈渡，而是害怕他爸。
會議結束後，趙鳴和他爸先走了。趙鳴走到門口的時候，姜念叫住了他。
“趙鳴。”
趙鳴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那天說的話，我聽到了，”姜念說，“你說沈渡是神經病，說我不應該和他在一起。”
趙鳴的肩膀繃緊了。
“你知道這些話最傷害的是誰嗎？”姜唸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不是沈渡，是我。因為你說的那些話，是在替我做決定。你沒有資格替我做決定。誰有資格和我在一起，是我自己說了算。”
趙鳴轉過身，看著她。他的眼睛紅了，嘴唇在發抖。
“對不起。”他說，聲音很小很小。
然後他轉身跑了。
他爸在後面喊他的名字，他沒有停。
沈渡走到姜念身邊，看著趙鳴跑遠的背影。
“他好像也挺可憐的。”沈渡說。
“有一個那樣的爸，”姜念說，“確實不容易。”
“你是在同情他？”
“我是在理解他。理解不等於原諒。”
沈渡低下頭，看著她的側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的鼻樑上投下一小片光。
“你真的變了。”他說。
“哪裡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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