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在流血。”
“我知道。”
“你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渡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如果我告訴你，你會擔心。你擔心的時候，眉毛會皺在一起。我不喜歡你的眉毛皺在一起。”
姜唸的眼眶紅了，但她忍住了。她從書包裡拿出新的創可貼，小心地撕掉舊的，把傷口清理乾淨，貼上新的。她做這些的時候，手很穩，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指是涼的。
沈渡感覺到了她手指的溫度。
“你的手是涼的。”他說。
“因為擔心你。”
沈渡沉默了一下，然後用左手握住她的雙手，把它們包在自己的手心裡。
“我的手是熱的，”他說，“分你一點。”
姜念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他的手確實比以前暖了。不是那種被外力加熱的暖，而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屬於他自己的溫度。
“沈渡，你發燒了？”她問。
“沒有。”
“那你的手怎麼這麼暖？”
沈渡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心暖了。心暖了，血就暖了。血暖了，手就暖了。”
姜念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的臉還是那麼好看，但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他是冷的，像冬天的月光，遠遠地看著很美，靠近了會凍傷。現在的他是溫的，像春天的陽光，不燙不涼，剛剛好。
“你知道嗎，”姜念說，“你以前的手是涼的。像冰塊一樣。”
“現在呢？”
“現在是暖的。”
“那你還喜歡嗎？”
姜念歪著頭看他：“你以前說，你喜歡我，不是因為我長得好看。是因為我會在你冷的時候給你一杯熱薑茶。”
“我記得。”沈渡說。
“現在輪到我了，”姜念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在給我暖手。沈渡，你現在是那個給薑茶的人了。”
沈渡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以前那種勝券在握的笑，也不是那種笨拙的生疏的笑，而是一種釋然的。溫柔的。像是在說“我終於變成了我想成為的人”的笑。
“那我是不是應該改名叫沈薑茶？”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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